长春宫暖阳融融,殿内暖炉生温,熏香袅袅,静谧雅致。
璟韵一早便知晓今日是年前最后一朝,也心知父皇定会在朝会上降下那道赐婚圣旨。
那日御花园岁末闲谈,她心底彻底释怀通透,私下叩见父皇,主动请旨应允和亲、定下两年后三月三的婚期。
她不慌不迫、不疾不徐,只想留足两年温柔岁月,与他慢慢相守、慢慢相伴,待春风莺飞,再盛装嫁他。
此刻她斜倚在窗边软榻上,手里捏着一支小巧玉穗,眉眼弯弯,看似安静闲适,心底却藏着几分狡黠俏皮。
她算准了朝会落幕的时辰,算准了那人得知圣旨、定了终身,定会第一时间飞奔而来。
果不其然,未过片刻,殿外传来轻而急促的脚步声。
拉旺多尔济一袭藩王朝服尚且未换,墨色衣袍不染半分尘雪,眉眼间还带着刚从朝堂退下的郑重,却藏不住眼底滚烫翻涌的欢喜与心动。
他摒退宫人侍从,独自步入殿中,一眼便看见窗边安然静坐、眉眼带笑的小姑娘。
连日所有的忐忑、所有的守候、所有的患得患失,在看见她的这一刻,尽数化作满心软融融的宠溺。
璟韵抬眸望他,见他眼神灼灼、直直看向自己,明知故问般,故意扬起一副懵懂调皮的模样,唇角噙着浅浅坏笑。
她慢悠悠从软榻上起身,小步走到他面前,仰着白皙小巧的脸蛋,眨着清亮杏眼,语气软软的,带着几分促狭捣蛋:
“藩王殿下今日朝堂归来,神色这般不一样,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好事吗?”
拉旺多尔济望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狡黠,哪里不知这小丫头早已知晓一切,偏偏故意逗他。
明明是她私下求旨、选定婚期、许诺余生,把他往后岁岁年年都稳稳敲定,
此刻却装作一无所知、一脸无辜,存心看他失态、看他心动。
换作旁人故作顽性、刻意捉弄,他素来清冷自持、淡然疏离。
可唯独对着璟韵,她所有的调皮、所有的小性、所有的捣蛋狡黠,于他而言,都是世间最可爱、最珍贵的模样。
他半点不恼,反倒眼底温柔泛滥,周身凛冽气场尽数化作无边纵容。
拉旺多尔济低低垂眸,牢牢锁住她狡黠含笑的眉眼,声音低沉缱绻,极尽宠溺:“是,得了这辈子最大、最珍贵的一桩好事。”
璟韵听得心头甜丝丝的,愈发调皮胆大。
她伸出纤细指尖,故意轻轻去扯他胸前规整的朝服玉带,一下一下轻轻拽着,打乱他整齐端庄的衣饰,又伸手拨乱他领口端正的褶皱,看着他一丝不苟的朝服被自己弄得微微凌乱,眼底笑意愈发浓烈。
她歪着头,继续捣蛋打趣:
“哦?是什么好事呀?
是圣上赏了你良田万顷?还是赐了你北疆封赏?
不然……是朝堂立了大功啦?”
小手还不罢休,轻轻踮起脚尖,指尖调皮拂过他耳侧的发鬓,故意扰他心神。
殿内安静温柔,少女肆意娇顽,少年万般纵容。
拉旺多尔济任由她扯着玉带、拨乱衣袍、肆意捉弄,身形稳稳立着,一动不躲、半分不避,心甘情愿由着她胡闹捣蛋。
他望着她眼底亮晶晶的笑意,望着她无忧无虑、肆意撒娇调皮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守了这么久、盼了这么久、迁就了这么久,
所求的,从来不是她永远端庄懂事、规规矩矩。
只求她在自己身前,永远这般无忧无虑、随心随性,敢闹、敢调皮、敢撒娇、敢肆意顽劣。
世间万人需他藩王威严、端方稳重,
唯独她,可以肆意拆他端庄、扰他肃穆、磨他心性。
拉旺多尔济抬手,温柔握住她作乱的小手,却不收紧、不约束,只轻轻拢在掌心,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纵容,低声道:
“都不是。”
他俯身,贴近她耳畔,字字真心,温柔落进她心底:
“是圣上赐我余生良缘,是我心心念念、岁岁等候的小姑娘,
悄悄为我选定花期,许我终身,予我余生。”
“之之,”他望着她狡黠灵动的眼眸,轻声轻叹,“也就只有你,敢这般明知故问、肆意捉弄本王。”
璟韵被他戳破小心思,也不害羞收敛,反倒笑得更欢,顺势轻轻晃着被他握住的手,依旧带着几分小调皮:
“那我捉弄你,你会不会恼我呀?会不会觉得我太捣蛋、不懂规矩?”
拉旺多尔济看着她澄澈灵动、娇顽可爱的模样,唇角扬起温柔笑意,字字笃定:
“不会。”
“旁人顽劣是无状,你万般调皮,皆是可爱。
你在旁人面前是端庄贵气、守礼有度的固伦公主,
唯独在我这里,可以永远任性、永远娇顽、永远无忧无虑。
这辈子,你的所有小性、所有调皮、所有捣蛋,
本王尽数包容、万般宠溺、一生纵容。”
他松开手,温柔替她拂去指尖细碎绒毛,任由她继续黏着自己、挨着自己。
刚刚定落的终身、南北同欢的圣旨、两年温柔花期,
都不及眼前小姑娘这一抹调皮灵动的笑颜。
余生漫长,佳期已定。
他不求她步步端庄、事事周全,
只求往后岁岁年年,
他永远是她最安心的依靠,她永远敢在他面前肆意调皮、肆意撒娇、肆意可爱。
万般宠溺,独予一人,
娇顽岁岁,皆被珍藏。1
越看越上头,这氛围拿捏得太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