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殿内肃然之气缓缓散尽。
方才璟韵一番爱恨分明、锋芒尽露的坦言,震彻人心。
既有交付真心的纯粹,亦有绝不姑息的决绝,让拉旺多尔济心底敬畏更甚、珍重更笃。
帝后立于一旁,静静看着自家女儿。
看着她既有识人托付的通透,又有护身守心的底牌,心底满是安稳与欣慰。
他们的女儿,从不是娇弱温室花朵。
有爱有勇、有柔有刚、敢爱敢恨、亦能自保。
紧绷的气氛落定,璟韵身上那股凛然杀伐之气瞬间褪去。
她仿佛早已料到父皇必会应允这门良缘,转瞬又变回那个软糯娇憨、贪恋亲情的小丫头。
她转过身,仰头望着乾隆,眉眼弯弯、神色可怜又可爱,极尽撒娇卖萌之态,轻轻晃了晃衣袖,软糯开口:
“父皇,儿臣虽然选定了良人,心里也认下了他。
可我真的舍不得您和母后,我还不想这么早就嫁人、离开宫里。”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带着少女眷恋故土、依恋双亲的小小心思。
刚立完最决绝的誓言,转眼又是贪恋家暖、不愿远嫁的撒娇模样,刚柔反差,惹人万般心软。
乾隆哪里拗得过她,更从未舍得逼她半分。
看着自家娇女眷恋不舍的模样,他当即心软失笑,眼底盛满无尽纵容,温柔应声:
“好好好,都依我们家小公主。”
他抬手轻轻抚过她的发髻,宠溺笃定,当众落旨:
“朕今日便为你二人小赐婚,定下名分、敲定良缘。
只是婚期不急、远嫁不急,一切随你心意。
婚期待定,何时你舍得、何时你心安,何时再议大婚归嫁。”
一句话,彻底成全了女儿所有心思。
既不负良人真心,亦不委屈女儿眷恋。
先定终身名分,留住宫中日日安稳,让她依旧可以承欢膝下、无忧无虑。
落定对女儿的宠溺旨意,乾隆抬眸,转头看向身侧恭立的拉旺多尔济,语气平和从容,淡淡问询:
“朕这般安排,你觉得如何?”
拉旺多尔济闻言,即刻躬身垂首,神色恭谨端正,眼底满是坦然与赞同。
他早已说过,万事皆以公主心意为先。
从不愿逼迫她半分、勉强她半分。
此刻听闻圣上这般周全妥帖的安排,他半点异议无有,反倒深深赞同,朗声应答:
“如此便好。”
他抬眸,目光澄澈恳切,字字真心,句句周全:
“既然小公主舍不得圣上与皇后娘娘,舍不得深宫故土,
那便暂且不议婚期、不急归嫁。
但良缘既定、心意已许,
臣恳请——先正名份。
让朝野内外、草原各部皆知,璟韵公主早已许配于臣,是臣此生唯一的未婚妻、唯一的心上之人。
臣要这个名分,
不为束缚公主、不为催促婚期,
只为安公主之心、定臣之本分,杜绝世间所有闲言碎语、是非纠葛。
臣愿静静等候,岁岁相伴,
等她心甘情愿、等她舍得双亲,再风光迎娶、归牧草原。”
一番话,通透坦荡、极致温柔。
他不争朝夕、不逼归宿,
只求一个正大光明、名正言顺的相守名分。
从此,她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他是她钦定唯一的良人。
名分既定,羁绊落定,真心落定。
璟韵站在一旁,听着他这般妥帖周全、事事为她考量的话语,心底暖意翻涌。
他懂她的不舍、顺她的心意、护她的体面、守她的清白。
既给足她皇家公主的尊荣,又给足她少女眷恋亲情的余地。
乾隆与皇后相视一眼,眼底皆是欣慰笑意。
如此心性、如此格局、如此真心,
确是配得上他们捧在心尖的女儿。
殿内暖阳融融,岁月安然。
从此
良缘既定,名分落章,
婚期待定,岁岁相守。
她依旧是宫中无忧无虑、可撒娇可蹭吃、承欢双亲的小公主,
他是名正言顺、岁岁等候、一心一意守护她的准驸马。
不急大婚,不惧别离,
心已定,情已安,余生漫漫,静待花开1
不够看啊啊啊啊——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