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暖意融融,方才儿女情长、眷恋至亲的温柔气氛尚未散尽。
乾隆静静立在一旁,眼底带着纵容的温柔,看着自家女儿与漠北少年缓缓定下心绪良缘。
拉旺多尔济身姿端正,满心皆是得偿所愿的珍重,只静静凝望着身前少女,眼底温柔澄澈,笃定不移。
谁料下一刻,璟韵脸上所有软糯撒娇、眷恋不舍尽数敛去。
她抬眸,眸光骤然沉静、凛冽、郑重无比,再无半分孩童娇憨。
清丽的眉眼覆上一层凛然锋芒,周身气度瞬间从撒娇小女儿,转为杀伐自持、胸有乾坤的嫡位公主。
她定定看向身前的拉旺多尔济,一字一句,清晰冷定、字字千钧,郑重开口。
“小王爷,我既然选择和你在一起,便是全然信你、真心予你。
我相信你此生不负、初心不改,不会让我半分失望。”
开篇温柔笃定,是她交付真心的底气。
可话音转瞬一转,语气骤然凛冽果决,带着孤注一掷的强硬与决绝:
“但倘若有一日,你负我初心、让我心灰意冷,
我便会义无反顾。
哪怕倾尽所有、不惜一切代价,
我也会亲手毁掉你,毁掉你整个博尔济吉特氏!”
一语落地,殿内微风骤停,暖意似是都凝滞片刻。
拉旺多尔济瞳孔微震,脸上温柔笑意尽数褪去,只剩极致郑重与肃然。
他从未见她这般模样——
温柔时软糯可人、贪吃娇憨,
立誓时锋芒刺骨、敢断山河。
璟韵目光不移,坦坦荡荡,不避不闪。
恰好帝后皆在眼前,她便索性坦荡摊开自己所有底牌,落落昭告、毫无隐瞒。
她语声清亮铿锵,句句属实、字字过硬:
“今日父皇母后都在,我便不妨坦诚尽数。
这些年深宫闲暇之余,我跟着常太医苦修多年,早已练就一身医毒无双之术。
可救人济世,亦可悄无声息覆人满门、溃人根基。
我随傅六叔学尽沙场谋略、行军战术,排兵布阵、攻防算计,无一不精。
不止纸上谈兵,皆是实打实能稳战局、乱部族、定乾坤的本事。
不止如此,傅六叔特意为我精进改良独门轻功,
身法绝尘、来去无踪,深宫禁院、草原千里,我皆可随心出入、无人可挡。”
她从不只是养在深宫、娇憨贪吃的嫡公主。
帝后宠溺,予她无忧岁月;
名师倾授,予她绝世锋芒。
世人只见她温柔恬淡、天真娇憨,
唯有至亲、唯有此刻的拉旺多尔济,得以窥见她深藏多年的绝世底牌。
璟韵眸光沉沉,再次落回拉旺多尔济身上,语气决绝到底,不留半分余地:
“拉旺多尔济,你记好。
我愿予你真心、予你余生、予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圆满。
我若倾心相伴,便温柔相守、岁岁安然。
可若真有那么一天,你欺我、负我、弃我、始乱终弃,
我便亲手毁掉你所拥有的一切,毁掉你的声名、毁掉你的前程、毁掉你的部族基业!
我能全心全意予你山河温柔,
亦能孤身一人,碎你满堂繁华、倾覆你博尔济吉特氏百年根基!”
一番话,温柔至极,也狠绝至极。
她的爱意从不是卑微托付、束手依附。
是带着满身铠甲、满身本事、满身底气的双向奔赴。
我爱你时,我可舍弃戒备、贪恋朝夕、温柔软糯;
你负我时,我亦可斩断情丝、杀伐果断、玉石俱焚。
殿内一片寂静。
乾隆立在原地,眼底无半分诧异,只剩深沉赞许与欣慰。
他从未拘着女儿做温室娇花,纵容她学医、学武、学战术、学防身之技,
便是要她此生有爱可依、有刃可守,
敢爱人,亦敢断情。
拉旺多尔济心神巨震,久久凝望着眼前风骨凛然、爱恨极致的少女。
他心底无半分惧意,只剩极致的敬畏、珍重与笃定。
他终于彻底明白——
他心悦的女子,从来不是需要依附他、仰望他的深宫格格。
她有自保之力、有倾覆之能、有独立山河的底气。
她交付的真心,是世间最珍贵、最不容辜负的至宝。
他上前一步,深深躬身,语气掷地有声、立誓明心,字字恳切入骨:
“臣,铭记于心。
此生若负璟韵公主半分,
不用公主动手,
臣自毁前程、自废根基、自绝部族荣光,
任凭公主处置,无怨无悔。
此生唯你、忠贞不二、白首不渝,绝无半分敢负之心。”
暖阳穿殿,落满二人衣襟。
她以锋芒护真心,
他以余生誓不负。
最圆满的良缘,
从来是我有利刃防身、亦有温柔予你,
你知我底牌、惜我真心、终我岁岁安然。1
这一段真的有被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