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枫影簌簌,秋阳铺地,风过枝桠,静得能听见落叶轻响。
方才被璟韵当众立规矩、压下一身轻狂傲气的福尔康,颜面尽失、通体僵硬。
他素来心气极高、自负甚重,自少年入仕便一路顺遂,又即将尚主封爵、风光大婚,何曾被人这般不留情面、字字戳穿、当众训诫?
哪怕对方是天家公主,他心底那股自负傲骨,也全然咽不下这口气。
可礼制尊卑摆在眼前,璟韵字字句句皆是祖宗规矩、皇家法度,挑不出半分错处。
他方才确实越矩失度、妄议嫡尊、言语轻慢,
别说当众被训,就算递至御前,也是他罪责在先。
无可奈何、无可辩驳,福尔康只能硬生生压下满心憋屈,垂首躬身,勉强赔罪:
“臣谨记公主教诲,往后定当恪守礼数、不敢再妄言失度。”
字句恭顺,可他垂落的眼眸深处,却掠过一抹阴翳与不甘。
他不敢明目张胆记恨天家嫡公主,
却将今日所有难堪、所有狼狈、所有颜面扫地的怨气,
尽数暗暗记在了璟韵身上。
心底私念丛生、狭隘作祟——
他只当璟韵是仗着嫡公主身份、恃宠骄矜、故意折辱他的颜面,
全然不思自己轻狂无礼、以下犯上在先。
这般心胸狭隘、睚眦藏怨,早已落尽君子风骨。
璟韵目光清淡扫过他敷衍认错的模样,通透心性早已一眼看穿他眼底暗藏的不甘与记恨。
她历经市井百态、看透人心善恶,最懂这般表面恭顺、内里狭隘的小人心思。
只是她如今心境早已淡然通透,
历经风霜自渡、得尽阖家偏爱,早已不屑与狭隘之人争一时口舌、计较一时意气。
她淡淡颔首,无苛责、无深究、无半分咄咄逼人,只平静道:
“既知规矩,便退下当差吧。”
“是,臣告退。”
福尔康躬身一礼,转身离去的背影僵硬紧绷、步履沉滞。
一路走出御花园,心底郁结的怨气与私恨久久不散,暗自咬牙隐忍,悄悄埋下了往后针对记恨的祸根。
待人影彻底远去、园中再无旁人,周遭重归清净安然。
拉旺多尔济才缓缓侧眸,落目身侧少女清丽淡然的眉眼,眼底满是由衷的赞许与深深护惜。
方才璟韵立威守礼、不卑不亢、有礼有节、分寸绝佳的模样,尽数落在他眼底。
他轻声开口,语气温润真诚,字字皆是真心敬佩:
“公主方才分寸自持、守礼守尊、坦荡通透,实在难得。”
“寻常人居高位便骄矜,处卑微便怯懦,
唯独公主,受尽荣宠却不张扬、被人轻慢却不怯弱,
温柔有风骨、谦和有底线。”
他心底愈发清楚,自己倾心相待、静静守候的小姑娘,何等珍贵难得。
看似软糯温顺、恬淡安然,
实则心底清明、三观端正、守得住尊严、镇得住轻狂,
历经人间凉薄却不凉心,看过世间险恶依旧纯粹坦荡。
璟韵闻言浅浅弯眸,唇角漾开一抹清淡温柔的笑意,轻声道:
“不过是守本分、遵礼制罢了。
我身居嫡位、身负天家尊仪,
可容旁人疏懒怠慢,却容不得无人无度、妄议尊卑。
我从前无依无靠、任人轻贱,无从辩驳、无从立身;
如今身负荣宠、身居尊位,便要守得住自己、护得住本心、立得住皇家规矩。”
她语气清淡平和,无半分傲气,只有历经世事的通透与从容。
拉旺多尔济静静听着,心头疼惜更甚、敬重更深。
原来她所有的沉稳、所有的谨慎、所有的进退有度,
皆是从前苦日子磨出来的自保、熬出来的通透。
他温柔轻声许诺,语气克制却郑重:
“往后再有这般轻狂无礼、轻慢公主之人,
臣必会守在身侧,护公主清净、安公主本心。
不叫小人妄言扰你,不叫狭私之徒辱你。”
他依旧恪守分寸、不越情谊、不扰她心意,
只以君子之姿、臣子之礼、守候之心,默默许她一世安稳清净。
秋风温柔拂面,红叶悠悠飘落。
一边是小人怀私、暗积嫌隙、暗藏风波;
一边是君子坦荡、温柔相守、初心安然。
璟韵抬眸望向澄澈秋空,心底无波无澜、坦荡自在。
她知前路总有是非人事、总有狭隘口舌,
可如今的她,
有至亲兜底、有真心守候、有底气自持,
早已无惧世间闲言、无惧小人暗恨、无惧前路风雨。
心底清明、眼底坦荡、身旁有温良相伴。
岁岁安然,步步从容。1
老师你能不能玩一个假装只发了一章,实际上转头把全文发出来吓我们一跳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