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芷园中小院暖意融融。
常太医将温和浴方交付妥当,又细细叮嘱了用法禁忌,看着璟韵一副心满意足、全然省心偷懒的娇俏模样,无奈含笑摇首,随后躬身告退,转身离去。
院中只剩和敬、驸马、傅恒与璟韵几人,氛围松弛自在,满是家人闲谈的闲适。
和敬望着小妹手里捏着药方、一脸安然得意的模样,忍不住转头看向身侧的傅恒,带着几分打趣的笑意轻声开口:
“舅舅您瞧瞧,这孩子如今性子是越发娇懒了。
明明自身医理通透、样样精通,偏生事事偷懒、事事依赖旁人,被我们越发惯得娇气慵懒了。”
驸马也顺势含笑附和,眼底尽是纵容的温柔:
“的确是被大家宠得愈发随性,半点不肯自己费心劳神。”
傅恒闻言,看着璟韵那副灵动娇憨的模样,故作正色,轻轻颔首,故作严肃地接话:
“公主此言甚是。
仔细想来,确实不能太过宠溺纵容。
这般事事依赖、随性偷懒,长久以往,总归是太过娇惰肆意了。”
他语声沉稳,摆出几分长辈训诫的端正模样。
一旁的璟韵听得清清楚楚,心知众人是在打趣自己偷懒耍赖。
她可半点不肯乖乖认错,立刻眨了眨澄澈的杏眸,小脑袋轻轻一偏,干脆装作全然没有听见几人的对话,自顾自转头赏看院中的秋枝花叶,佯装观景出神。
小脸干干净净、神态坦然自若,一本正经打哈哈、装听不见,耍赖皮的模样憨态十足。
这副掩耳盗铃、撒娇耍赖的可爱模样,瞬间戳中所有人的笑点。
和敬忍俊不禁,眉眼弯起温柔笑意,驸马低笑出声,连素来端肃沉稳的傅恒,眼底的严肃也尽数化开,漾满宠溺的温柔笑意。
满庭欢声笑语,温柔融融。
和敬看着小妹这般古灵精怪、随性娇懒的性子,又好气又好笑,轻声无奈呢喃:
“真是奇了,这般耍赖偷懒、随性娇憨的性子,究竟是随了谁呀?”
话音落下,傅恒眸中笑意更深,了然淡淡一笑,从容答道:
“还能随谁?
自然是随了你君父。
圣上年轻之时,素来随性通透、爱耍轻巧,最会省心偷懒、装听不见训言,心性灵动跳脱。
璟韵如今这般模样,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句话精准点破根源,说得恰到好处。
众人闻言皆是恍然失笑,瞬间豁然开朗。
原来小公主这般灵动娇懒、耍赖装听不见、事事爱省心的可爱性子,全然是随了当今圣上的天性。
只不过乾隆年少尚有规矩束缚,而璟韵自幼阖家偏爱、万般纵容,便将这份随性天真,展现得淋漓尽致。
璟韵听见众人拿君父打趣自己,更是不好意思回头辩驳,依旧假装观景出神,耳尖却悄悄泛红,模样愈发乖巧可爱。
和敬笑得眉眼温柔,满心宠溺:
“难怪这般灵动狡黠、随性可爱,原来是随了父皇的天性。
这般模样,倒是愈发招人疼了。”
驸马轻声叹笑:“天性纯澈、不藏心机,随性娇憨,最是难得。”
傅恒望着那道佯装无事的清丽身影,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嘴上说着不可太过宠溺,可眼底的纵容、心底的护惜,分毫未减。
世人皆拘于规矩、束于城府,
唯独璟韵,历尽风霜仍天真,身居尊位仍纯粹,
敢偷懒、敢撒娇、敢耍赖,活成了深宫之中最无忧无虑、最鲜活明媚的模样。
秋光落满庭院,笑语缠绵不散。
万般纵容,皆因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