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光熹微,紫禁琉璃覆满金辉,宫阙清朗、朝仪规整。
策棱亲王带着嫡孙拉旺多尔济,身着藩部朝服,仪态端方、恭谨谦和。
和敬公主与驸马色布腾随行入宫,一路伴同,行至午门之外,静待传召。
拉旺多尔济长身玉立,少年身姿挺拔如松,眉目清朗英秀,带着草原儿女与生俱来的坦荡磊落,进退有度、礼数周全,不见半分骄矜。
不多时,内监高声传旨:
“宣——蒙古超勇亲王祖孙、和敬公主、驸马入殿觐见!”
一行人循序入金銮大殿。
殿内庄严肃穆,百官列立两侧,乾隆端坐龙椅,神色平和威严。
今日朝事简易顺遂,正是亲和接见外藩亲贵的好时辰。
策棱亲王携孙儿上前,跪拜行藩臣大礼,恭敬叩首:
“臣,博尔济吉特·策棱,携孙拉旺多尔济,拜见吾皇、吾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音沉稳厚重,礼数周全恭谨。
乾隆龙颜舒展,抬手温声道:“平身。
卿祖孙远道来京,路途劳顿,不必多礼。”
“谢皇上。”
祖孙二人依礼起身,垂首端立,仪态一丝不苟。
皇后端坐侧位,端庄慈和,含笑打量着远道而来的草原亲贵,看着年少英挺的拉旺多尔济,眼底亦生出几分赞许。小小年纪气度沉稳、举止端正,不愧蒙古望族嫡嗣。
策棱亲王起身之后,先是禀明漠北安好、藩部安定,敬献岁贡清单,言语恳切、忠诚恭顺。
待公事叙毕,他便顺势躬身笑道:
“臣久居漠北,常听闻宫中德音,得知圣上皇后膝下安宁,更有固伦璟韵公主品性端良、贤德通透、深得宫中人望,臣心中素来仰慕。
今日入朝,冒昧恳请,可否得见公主凤颜,一慰臣多年听闻之念?”
乾隆闻言爽朗一笑,龙心大悦。
他素来最听不得旁人夸赞自家小女儿,闻言眉眼尽是宠溺舒展,当即欣然应允:
“无妨。朕这女儿性子温软纯良、坦荡知礼,最是招人喜欢。
李玉,去清芷园传璟韵过来。”
“嗻。”
太监李玉躬身退下,快步往清芷园传旨。
殿内百官安然肃立,无人喧哗。
拉旺多尔济静静立于祖父身侧,垂眸敛神、仪态端严,
只是耳尖悄悄微动,心底那份好奇与期许,悄然渐盛。
不多时,殿外传来一阵轻盈细碎的履声。
一道清丽身影缓步走入大殿。
璟韵一身杏色绣折枝玉兰的公主朝裙,身姿纤雅端丽,步履轻缓、不疾不徐。
眉眼澄澈干净、温柔明媚,带着与生俱来的通透温婉,眼底无半分骄贵戾气,唯有坦荡赤诚、温润端庄。
她自磨难中走来,却洗尽风霜、不染尘俗;身居嫡长固伦尊位,却依旧谦和柔顺、知礼守度。
一入殿,满堂似被晨光温柔点亮。
璟韵从容上前,规规矩矩福身行礼:
“儿臣拜见父皇、母后。”
声音清甜柔和,恭谨温婉。
乾隆温声宠溺:“免礼,之之。
蒙古超勇亲王远道入京,素来听闻你贤德品性,想要见你一见。”
璟韵抬眸,眉眼弯弯,温顺柔和:“见过亲王殿下。”
这一抬眸、一笑、一礼,
清透、干净、温柔、坦荡,落落大方、毫无局促。
策棱亲王看得连连点头,满目赞许,由衷叹道:
“今日一见,方知传闻不虚!
公主气度清雅、品性端良、风骨澄澈,果然是天家凤仪、大德之姿!”
立于一旁的少年拉旺多尔济,此刻终于抬眸,看清了眼前这位固伦公主的模样。
少年素来心性沉稳、极少动容,
可在看清璟韵眉眼温柔、身姿端雅、坦荡纯粹的一瞬,心头竟轻轻一颤。
他见过草原万千明媚女子、见过藩部贵胄娇女,
却从未见过这般——
历尽风霜却干净如初,身居高位却温柔谦卑,眼有山海却待人赤诚的模样。
她看似柔软,实则藏着熬过苦难的坚韧;
她看似温顺,骨子里是阅尽世事的坦荡。
拉旺多尔济静静看着,目光澄澈恭敬,心底悄然生出深深的敬重与倾慕。
不是轻浮惊艳,而是少年对至善品性、对清风风骨,最由衷的向往。
殿中风和日暖,晨光铺落满阶。
深宫凤女、草原英少,
今日初次相见,眉目相逢、心起敬意,
为往后绵长缘分,悄悄埋下温柔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