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没点头,也没摇头,但身子往前挪了一点。原汐凡看着他的侧脸,知道他被打中了。
老头盯着铜钱:"你人生有两场大劫。第一场,你已经过了。"
原汐洋翻完,卡卡没说话。手在膝盖上,微微攥着。
"第二场——"老头停了下,手指在铜钱上划过一道,"三年后。"
"三年后?"原汐洋翻完,追了一句。
"三年后,有一场劫。"老头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很沉,"要是度过,后面是大成就——名利、地位、荣誉,都会到顶。但要是没度过——"
他停了。
"事业会开始塌。命,也悬在你一念之间。"
原汐洋把这段一字不差地翻成英语。他本人不信这些,翻得随意,不当回事。
卡卡却没当玩笑听。
他坐在塑料凳上,垂着眼,长睫毛在眼睑下投一道极浅的影。
原汐凡看着他。
他是福音派信徒,从小在教会长大,读经、祷告、做礼拜。他信上帝,信神迹,信万事有神意。
中国的算命和基督教的预定,看着矛盾。可对卡卡来说,它们指向同一件事:人生不是随机的,有更大的力量在掌管。
卡卡沉默一会儿,用英文问了一句。原汐洋翻成粤语:"他问,有没有办法破。"
老头瞅他一眼,眼神平静,像看穿了一切:"注重身体。事在人为。"
原汐洋翻给他。
"就这样?"卡卡追问。
"就这样。"老头拿起折扇扇一下,"已经说得够明白了。能不能破,看你怎么做。"
卡卡听完,点了点头。从口袋掏出钱包,抽出一张一千欧的纸币,放桌上。
"谢谢您。"他改用普通话,语气里多了几分敬重。
老头看他一眼,收了钱,没再说。
走开之后,原汐凡拍拍弟弟的肩:"你去前面看看,有没有卖鱼蛋的,帮我买一份。"
原汐洋跑开了。原汐凡跟上卡卡,走在他旁边。
"你信那老先生说的?"
卡卡看她。
"你是觉得他在糊弄我?"
"不是糊弄。"她想了下措辞,"他可能真看到了点什么。"
"你呢?"他问,"你觉得我该听吗?"
原汐凡看着他的眼睛。那眼睛底下,有一层薄薄的茫然。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有点凉。
"你是运动员,注重身体本来就是你的本分。不管他讲不讲,你都该注意。"
卡卡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回握:"嗯。我会的。"
远处,原汐洋拎着鱼蛋回来,看见俩人在栈道中间额头抵额头,举起挂脖子的相机拍了一张。
"你地两个好肉麻啊!"他拿粤语喊。
"还想不想要零花钱?"原汐凡扭头威胁。
——
从油麻地出来,原汐凡带他们上了太平山顶。
缆车从花园道总站出发,沿铁轨斜斜往上爬。香港岛的天际线,在视野里一点点铺开。
米兰有轨电车、缆椅都有,可没这种陡得像爬楼的登山缆车。卡卡一手抓扶手,一手拿胶片机对着窗外拍。
"你看那边的楼。"原汐凡指给他。
坡度让所有楼都像要倒下来。高楼歪歪扭扭挤在一起,像幅被拉变形的画。
山顶观景台人不少,他们在边上找到一截栏杆的空位。1
(´∀‵) 情节好有代入感,想接着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