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汐凡x卡卡 59

卡卡拉着行李箱跟上。原博走在他旁边，拍拍他的肩，用英语说："长途飞机辛苦。汐凡跟我们提过你很多次。"

"叔叔，Silas说我什么了？"卡卡偏头看原汐凡一眼。

"说你踢球很优秀。"原博笑笑，"还说，你长得，就是照她喜欢的那款来的。"

卡卡在香港这几天，表现得很乖。

出去玩时，他们带着相机，还有原汐洋，走了不少地方。

卡卡对香港什么都好奇，抱着相机，见什么拍什么——霓虹灯、路边小摊、晒太阳的猫、原汐凡站在斑马线边等红灯的侧影。

"你拍我干嘛？"原汐凡转过头。

"好看。"他又按一张。

"别拍了。帮我和弟弟拍一张。"她把原汐洋拉过来，俩人并肩站在一家旧唱片店门口。

卡卡蹲下去调角度。取景框里，姐弟俩头靠在一起，相似的五官，晒在冬日午后薄薄的阳光里。

"一、二、三——"按下快门。

原汐洋今年才十一，个儿已经快赶上姐姐。他活泼，一路拉着卡卡问东问西。卡卡耐心地挨个答，另一只手牵着她的手，时不时被孩子天真的问题逗笑。俩人聊得热火朝天。

走到油麻地的街巷，拐角支着个小算命摊。

折叠桌上铺块红布，布上摆着签筒，几枚古铜钱。

摊主是个瘦老头，穿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发全白，眼睛很亮，那种看多了人之后，沉下来的亮。

原汐凡本要走过去，卡卡却停了。

"等一下。"他说。

"你对算命有兴趣？"

卡卡看着那摊位，有点好奇："巴西也有人算，塔罗牌、占星。我偶尔好奇也会去看。"

"你要试试？"

"可以吗？"

原汐洋举手："可以！我来翻译！"

三人走到摊前。

老头抬头扫了他们一眼。在原汐凡脸上多停了几秒，然后转向卡卡。看卡卡的时间更长，神情认真起来，来回又看了看原汐凡，再看看他。

"有缘人，坐吧。"老头对卡卡说，指了指对面的塑料凳。

卡卡坐下。原汐凡站旁边，原汐洋站卡卡边上，准备当翻译。

"算什么？"

原汐洋用英语转给卡卡："他问你算什么。"

卡卡想了想："人生。"

原汐洋翻成粤语："佢想算人生。"

老头看他一眼："手伸出来。"

卡卡伸出右手。老头翻过来看掌纹，又拿起三枚铜钱，让卡卡握在手里摇一摇，再撒到桌上。

铜钱落下，叮叮当当几声。

老头低头看铜钱的排列。

又拿起卡卡的手，再看一遍。

沉默了大概几十秒。

他没料到，会遇上个命格这么奇的人。不知道该算他倒霉，还是算他走运。

"你十七八岁的时候，出过一次大事。"老头说，用粤语。

原汐洋翻成英语："你十七八岁的时候，发生过一件大事。"

卡卡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水。"老头继续说，"跟水有关。"

原汐洋一翻完，卡卡和原汐凡的脸色都变了。

她知道这件事。卡卡跟她讲过。可她没想到，油麻地一个算命老头，就凭三枚铜钱和看个手掌，把这事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