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汐凡x卡卡 33

圣诞集市，人群在他们之间穿来穿去。

卡卡买了包烤焦糖栗子，剥好，喂到她嘴里。

原汐凡走前头两步。一个小木屋摊位前，她拿起一副红色粗线手套，掌心那儿用白毛线织了一对小麋鹿。

卡卡拿起旁边同款、大一圈的深绿色那副，摊在掌心比了比，转头跟老板说了两句意大利语，付钱。

原汐凡看他一眼。他看手套一眼。

"试试？"

"好。"

老太太帮她选了尺码。卡卡接过来，没直接递，而是拉过她的左手，把手套套上去，腕口的松紧往里收了收。

"好了。"他抬头，正对上她的眼睛，"暖和吗？"

原汐凡没说话。她用戴好手套的左手，拿起那只深绿的男款。

"手给我。"

卡卡笑着伸出手。她注意到他的手指比想象的长，指节分明，虎口那儿有层薄茧，该是常年训练磨的。她把手套抖开，拉过他左手套上去。

"好了。"

深绿的毛线，衬着他灰毛衣、黑羽绒服，配色挺顺眼。

他们继续往前走。都灵的潘娜托尼有名，绕到教堂侧面那条街，找了家挂圣诞花环的老店。

橱窗里摆着大大小小的圆面包，切面金黄，嵌着深色葡萄干和橙色蜜饯。原汐凡站柜台前，弯腰看，手指隔着玻璃比划尺寸。

"你要多大的？"他问。

"大的。带两个回去，他们肯定会喜欢。再买两个小的自己吃。"

卡卡看着她，眼神软了。她到哪儿都惦记着那三个小家伙。

"那我也买，带回去给队友。"

他拿了六个不同尺寸的潘娜托尼，让店员用彩纸包好，又买了两块小的，现切的当场吃。

原汐凡掰了一块塞嘴里。面包松软，黄油味很重，葡萄干和蜜饯橙皮掺一块，带点清爽的苦香。

"好吃吗？"卡卡看着她。

她嘴里塞得鼓鼓的，说不出话，只用力点头。他笑了，伸手替她擦掉嘴角一点面包屑。

接下来，巧克力。

都灵是意大利巧克力的故乡，榛子巧克力是招牌，当地人叫它"姜杜亚"（Gianduja），用皮埃蒙特的榛子和可可一起磨。

她挑了几盒不同口味："我妈喜欢黑巧，我爸喜欢坚果的，我弟什么都吃。"

卡卡也选了十几盒，给队友当圣诞礼物。

她低头认真挑，灯光打在脸上。他站旁边看着。

她抬头，对上他的目光，歪了歪头："你干嘛一直看着我？"

"在想，"卡卡说，"你给每个人都记得那么清楚。"

"那当然。"她把挑好的巧克力放进购物袋，"家人朋友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该记着。"

其实卡卡很想问一句：那我呢？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从巧克力店出来，雪已经停了。

"接下来去哪？"原汐凡问。

卡卡抬头，看不远处安托内利尖塔的穹顶。她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你想去？"

"嗯。雪天从上头看下去，应该挺好看。"

他们把购物袋寄存了，在售票窗口买了两张票，走到电梯口。排队人不多，等了七八分钟。

全景电梯是透明的，玻璃厢体从穹顶里头缓缓上升，透过地板能看见底下越来越小的地面。

原汐凡有点恐高，一进电梯就下意识抓住了卡卡的胳膊。

"别怕，"卡卡摸摸她的头，"很快就到。"

电梯"叮"一声到顶。门一开，冷风灌进来。原汐凡抖了下，缩了缩脖子。

他往前迈了半步，把她往怀里带，搂着走。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