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汐凡x卡卡 22

11月4日。欧冠小组赛。

AC米兰对布鲁日。

原汐凡不知道有这场比赛。她的世界里只有面料、剪刀、缝纫机。

手机关了静音，扔在工作台角落，里面躺着三条卡卡的未读短信。他没打电话，怕打断她的灵感。

这场球米兰踢得很艰难。卡卡整场被对方重点盯防，比分一直僵在0-0。这些她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缝纫机卡线了，弯腰去修，手指让针扎了一下，冒出一颗血珠。拿纸按了一会儿，重新穿线，继续缝。

同一时刻，圣西罗。

第八十六分钟。

还是0-0。

小组赛米兰已经被逼到悬崖边上了，这场拿不下来，出线就悬了。布鲁日的防线缩在禁区里，铁桶一样。米兰围攻了整场，射门二十二次，打在门框范围内的只有四次。

卡卡站在禁区弧顶，呼吸沉重。球衣让汗浸透，贴在背上，小腿肌肉在微微抽筋。

21岁的他身形还偏清瘦。在意甲的肌肉丛林里冲撞，显得有点单薄。但跑动一直没停，大步趟球，不花哨，不粘球，靠速度和节奏变化找缝隙。

第八十六分钟，西多夫左路拿球，抬头扫了一眼禁区。卡卡已经启动了，从两个后卫之间的缝里斜插过去，那个角度只有他能看到。

西多夫传了个半高球，带着旋，落在卡卡身前三米。他追上去，右脚外脚背把球卸下来。后卫转身追，他已经进了禁区。

门将出击。

卡卡没减速。右脚脚弓轻轻一推，不是爆射，就是一个冷静的推射。球从门将手边滑过去，撞在远门柱内侧，弹进网窝。

1-0。

沉默了半秒，罗森内同时跳起来。欢呼声、咒骂声卷过整个球场。

卡卡停下脚步，仰头，双手指天。队友从四面八方冲过来。

因扎吉激动地跳上他背，加图索揉他头发，舍甫琴科冲过来双手用力拍他后背喊着什么。他什么都听不见，跟上帝友好交流中。

只听见自己的心跳。

这是他第一粒欧冠进球。

...

敲门声响了。

阿黛尔拎着两杯咖啡推门进来，看到一地狼藉和脸色苍白的原汐凡，叹了口气："你已经一周没回家了。"

"我前天和昨天回了。"原汐凡没抬头，正用大头针固定一片新裁好的面料。

"埃琳娜说你是昨天凌晨两点回的，太不安全了。"

原汐凡把针按进去，直起身，腰发酸。她接过阿黛尔递来的咖啡，喝了一大口。"还有六天。两件还没上胚布，第四件版型卡在领口，改了三遍还是不对。"

"哪一件的领口？"

她指了指最角落那个人台："那件深V裸粉的。"

阿黛尔走过去看。高腰鱼尾裙摆向下散开，上面堆了很多立体花饰，一层一层的，漂亮又浪漫。领口是不对称的V形，一边高一边低，肩带是一条细窄的透纱。

"很好看啊。可惜我成年日已经办了，不然真想穿着跳舞。"阿黛尔有点羡慕，又有点遗憾，"问题在哪？"

"核心是这样的——"原汐凡走到人台前，把画好的结构图贴在它胸前给她看，"我想要领口深处带点扭转的弧度，往下走的时候慢慢扭过去，不是死板的斜线。我打了三个版，扭转的位置都不对，穿上去从侧面看会有一道褶子，像面料没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