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这么久才回,发短信又慢。她想了想,干脆拨了过去。
卡卡在理疗室做拉伸,看到来电有点意外。
心里先紧了一下,接起来,声音放轻:"Silas?"
"是我。"她的声音从听筒里出来,"抱歉啊,早上没看手机,现在才看到你的消息。"
"没关系,我知道你忙。"
"你在训练吗?"
"结束了,在做拉伸。"
"哦。"她顿了一下,才想起还没回他短信里的事,"那个你不用道歉,又不是你让记者拍的。倒是你,早上被堵,没事吧?"
卡卡没想到她还反过来关心自己。早上那点郁闷一下子没了,心里甜滋滋的。
"没事。你还在学校?"
"嗯。最近在准备比赛,下个月十二号正式比,我得专心,想拿个好名次。"
"什么比赛?"
"学校的春季内部赛。我去年只拿了第六,这次必须拿第一。"
卡卡能想象她说这话时认真的样子。他就喜欢她这股劲儿——既然参加了,就奔着第一去。什么"输赢不重要、享受过程",那都是说给不想努力的人听的。
他本来想提11月4号对布鲁日那场。那是他来米兰之后,第一次在欧冠首发。话到嘴边,听她说要备赛,又咽了回去,换成:"那你加油。第一名有奖励吗?"
"有。"她的声音亮了点,"知名品牌的赞助,还有毕业前的正式实习推荐。对我来说,这是进意大利时尚圈最重要的敲门砖。"
"你一定会拿第一。"卡卡说得很肯定。
那头安静了两秒。
"谢谢你的肯定,我会努力。"带点笑意。
挂了电话。她向学校申请的那间单独创作室,钥匙已经拿到了。学院主楼三楼,朝北,光线常年冷白——做设计正好,日照变化不会干扰对颜色的判断。
次日早上九点。
她准时出现在材料库门口。管理员是个叫朱塞佩的老头,在马兰欧尼管了三十年面料,闭着眼都能摸出经纬密度。
她给他带了一杯浓缩。他就给她开了材料库最里面的柜子——里头存着高端面料的小样,只对三四年级的学生开放。
高级面料在墙上一排排挂开,随便挑。她最后定了三个方向:重工的,亮片、水晶、珠绣、刺绣那一挂;讲质感的,丝缎、欧根纱、雪纺;颜色走宝石调,黑、香槟金、祖母绿、酒红、宝石蓝。
接下来的三周,原汐凡几乎住在了创作室里。
草图定了。十四张里废掉七张,剩下七张挑三张细化。定稿那一版,前前后后改了五次。
她每天从早上八点待到晚上七点。午饭是早上带来的三明治加牛奶,晚饭回寄宿家,吃埃琳娜留好的那份。
房间里立了六个人台。两个套上了半成品的胚布样衣,剩下四个还裸着。桌上铺满草稿纸,每张都是同一件衣服的不同角度、不同细节,旁边写着注释。
优雅。柔和。但不软。
她在笔记本上把这三个词重新写了一遍,然后从墙角的材料架上取下一卷祖母绿的缎面,开始在另一个人台上打胚。
手抚过半成品的裙摆。一字抹胸,肩线放开,上身是细密的抽褶,腰间用缠绕的斜褶收住,轻纱裙摆一直拖到地上。
祖母绿的欧根纱,她又叠了三层。每层长度不同,疏密也不同——走起来的时候,纱会一层层荡开,若隐若现的,把人衬得又高又冷,带点勾人的意思。1
蹲蹲下一章,太不够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