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汐凡x卡卡 16

卡卡走到她跟前，近看才发觉，她脸颊上有淡淡一点绯粉。少年明显的喉结动了动，声音比预想的低："对不起，我来迟了。"

"没关系。"她往后退半步，看他，浅棕的眼里映着他的影子，"帅哥可以有点特权。这次，就原谅你啦。"

那个"啦"字，尾音往上翘了翘，带一点软绵绵的上海腔。

卡卡注意到，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然后往下，落在他耳朵上。他一下明白她在看什么，抬手一摸——指腹底下，滚烫。

"嗯……"他清清嗓子，"我下次不会迟到了。"

原汐凡愣了愣，然后轻笑出来。看来这男人也不是表面上那样无害，"你倒是挺会'下次'的嘛，里奇。"

这哪是什么单纯的男孩。这不，都知道预约下一次了。

米兰这天气难得的好。太阳低低挂在教堂穹顶后头，广场石板地上铺了层薄薄的夕照。

"天气这么好。"她偏头看他一眼，"想不想吃冰淇淋？我请你。"

"好。"卡卡乖乖点头，眼睛很认真，像只等着主人说"走"的大型犬。

原汐凡费了好大劲，才忍下伸手揉他头发的冲动。他那一头蓬松小卷毛，在午后光里泛着浅金，看着就好摸。

然后她转身往广场另一头走："走吧，我知道附近有家手工冰淇淋店，开心果味特别浓。"

卡卡没看见，她转过去之后，嘴角翘起的那个弧度。

"冰淇淋？"他跟上，语气里有点意外——他听菲利普念叨过，在意大利，请人吃冰淇淋，那可不只是请客这么简单。

"是啊。意大利的冰淇淋，全世界最好吃。"

他走在她边上。她的头发被风吹起几缕，在脸颊边扫来扫去，偶尔有一根粘在嘴唇上，她就抬手轻轻拨开。一抬手，手腕上那根红绳挂着颗玉珠子，在金色的光里闪了一下。

卡卡的目光在那红绳上停了一秒，又移开了。

冰淇淋店在广场旁一条小街上。橱窗里摆着花花绿绿的Gelato模型，门口排了五六个人。

原汐凡是熟客，进去先跟老板打了个招呼，然后趴在玻璃柜上往里看，手指点着："我要开心果，草莓。待会儿还要吃别的，就小杯吧。"

老板是个胖乎乎的意大利老头，抬头看她一眼："你回回都点这两样水果味，什么时候尝尝巧克力的？"

"等我吃腻这两款再说。"原汐凡转头看卡卡，"你呢？"

卡卡弯下腰，看柜台里摆得整整齐齐的冰淇淋桶。这也想吃，那也想吃。他看了快十秒，老板不耐烦了，敲敲玻璃："哎哎，小伙子，挑一个。"

"巧克力加坚果。"

老板舀了两杯递出来。原汐凡接着，顺手拿小勺，扫一眼他的脆筒："你选东西，还真是认真。"

"嗯。"卡卡接过来，低头吃一口，含含糊糊地说，"看着都好吃，难挑。"

"好吃吗？"她也含含糊糊地问。

"嗯，好吃。"他咬了一口，甜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