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三号,赛季收官战,西汉姆联主场对埃弗顿。
越梨坐在家属看台,脖子上围着西汉姆联的围巾,队歌已经能跟旁边的太太们一起唱了。
上半场僵着。下半场七十多分钟,他在中场断球,一路往前推,到禁区弧顶,分给边路。队友下底传中,前锋头球破门。
全场炸了,她跟着站起来鼓掌,跟着唱。
埃弗顿扳回一个,想反扑。终场前,主队再进一球,比分定格在三比一。
终场哨响,整座球场闹翻了。
这个赛季,收得让人满意。
球员绕场致谢。赖斯跑过家属看台下方,抬起头,一眼找到她,抬手,隔着大半个球场,给她抛了个飞吻。
送女朋友回家后,赖斯回到基地宿舍。洗完澡,把自己扔到床上。
这间宿舍,青训时是多人间,升一线后换成了单间。
单身的时候他觉得挺好。球员嘛,吃住都在基地,训练方便,宿舍就是个睡觉的地方,讲究什么。
现在不一样了。
她来看他,总不能回回把人往食堂、往外面的餐厅带。他想带她回自己的住处,想给她做顿饭,想窝在沙发上看个电影,想让她躺在他床上——而不是两个人挤一张单人床,翻个身都费劲。
得搬出去。
他坐起来,打开备忘录,新建一页:搬家,买车。
又点开计算器,默默算了笔账。
下半年顺利续约的话,周薪能涨一截。房租,水电,日常开销,再加上车。
如果续约顺利……
赛季结束,球员没立刻放假。
收队头一周,球队统一安排恢复:水疗,冰池,按摩,体检,一项一项过,把一个赛季攒下的疲劳和小伤小病全清零。
中间还插着两顿聚餐,一顿全队的,一顿是几个相熟的青训朋友私下攒的局,闹到半夜。
越梨那边按自己的计划走。她申请了临时驾照,在官方APP上刷了几天题,理论考题库过了两遍。
理论考一次过,高分。
"下一步,路考。"电话里她豪气冲天。
"我帮你问了,"赖斯说,"队里好几个队友都是跟一个教练学的,我跟他约时间。"
练车练了两周。
教练脾气果然好,教的全是最实用的:环岛怎么让行,窄路怎么会车,侧方停车,坡起,紧急制动。还有英国考官最看重的"观察"——起步前看镜子,回头看盲区,动作得做夸张,做小了,路考直接挂。
越梨车感不错,对机械是有点灵气的人,两三节课下来,起步停车已经有模有样。
教练夸她:"你是我带过最稳的年轻学员之一。"
路考那天,赖斯陪她去。
考试车开出去。四十分钟后,那辆教练车重新出现在路口,缓缓拐进停车场,停稳。
车门开,考官先下来,在评估表上勾了几个格子。越梨从另一侧下车,接过那张纸,低头看了两秒,才确认上面写的是"PASS"。
考官朝她伸手,祝贺了几句,笑了笑,转身进了大楼。
她过了。
赖斯还站在原地。越梨攥着那张通过证明,笑着朝他飞奔过去。
"Declan——!我过了!!"
赖斯张开手臂。
她一头扎进他怀里,起跳的冲力撞得他后退半步。
他稳稳接住,双手托住她,让她双腿环在自己腰上,就那么结结实实地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