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归腻,日子该怎么忙,还怎么忙。
三月的天还带着寒意。晚上视频接通,赖斯那边背景是基地宿舍的白墙,他盘腿坐在床上,看着她。
"给你汇报一下接下来的行程。"他翻开本子。
越梨正趴在书桌前啃苹果,凑过来:"这么正式?"
"那当然。"他清清嗓子,照着本子念,"三月,四场,两个主场两个客场,其中一个客场在北边,得住一晚。四月,也是四场,中间夹一场杯赛。五月,三场,五月十三号主场对埃弗顿,踢完,赛季收官。"
他抬眼看她:"然后就是休赛期。"
"休赛期多久?"
"差不多两个月。"说这话时他眼睛亮亮的,"到时候你也放假,我们都有时间。"
她咬着苹果笑:"那你先好好把这十一场踢完。"
"收到。"本子"啪"地合上,又补一句,"不过你也别说我。你五月是不是考试?"
苹果在她嘴里停住了。
别的都好说,唯独经济和数学这两门。硬性要求,综合均分必须过七十六。
七十六,听着不算高。可这是英国学校的算法:平时的论文、演讲、小测验,全部计入,一环扣一环,没有一考定生死的便宜。五月那场期末闭卷,占得最重。
"达不到怎么办?"有同学问。
讲师推推眼镜,回答得平静又残忍:"达不到,重读一年。"
教室里一片吸气声。
"我可能要重读了。"她趴在桌上,冲着视频那头哀嚎。
"不许说这种话。"他立刻顶回来。题目他一个字看不懂,不耽误他凶,"你是谁啊?你天天都在学,你得信自己。"
"……行吧。"苹果吃完,她重新握笔,"为了不重读,拼了。"
接下来两个多月,她过得像苦行僧。
经济老师是个秃顶的中年绅士。起初对这个课后总追出来的东方面孔还有点意外,后来被问习惯了,一看见她抱着练习册出现,主动拉椅子:"Miss Yue,今天哪一道?"
她问得细:这一步为什么这么变形?这个假设的前提是什么?换个条件,结论怎么就反了?老师被她问出兴致,常常往白板前一站就是半小时,末了感慨:"你要是我的研究生就好了。"
赖斯看不懂那些鬼画符一样的公式。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陪。
训练完回宿舍,再累,视频也挂着。他自己开着平板上的教学视频学粤语,多数时候第二天就忘,可天天重复,总归有点用。
他主动学她的语言,越梨很支持。晚上学完,她给他唱首甜歌,翻译个大概,哄着他,教他跟着哼两句。
五月初,考试周。
最后一门经济数学考完,越梨走出考场,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口气。
卷子比预想的简单。论述题的框架她写过三遍,公式推导每一步都验算了。
有底。她掏出手机给赖斯发:"考完了。手快断了。"
回得很快:"恭喜。十三号来看收官战?"
"来。"3
呜呜呜太甜了太甜了好喜欢小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