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x赖斯 52

下半句来了，声音更低："……就是有点希望，那些照片里，有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越梨轻轻笑了。笑声软软的，还带着点别的。

"Declan。"

"嗯？"

"照片里有没有你，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玩完了，回来第一个想分享的人，是你。我跟你讲哈吉斯有多难吃，跟你讲我踩了多少人的脚——这些话，我也只跟你说。"

他握着手机，没出声。

心里那根刺，就这么被她轻轻拔掉了。

"你好好踢球，但是别受伤哦。"她声音软下来，"等你有空了，我们一起去。哪儿有活动，就去哪儿玩。"

"……好。"

挂了电话，他开始算。

年中，她预科就结束了，正式升大学。

大学是什么地方？他没读过，可他懂。

优秀的同龄人，各种派对和社团，世界各地来的年轻男生。聪明的，风趣的，家世好的，能天天陪在她身边的。

他呢？

一个十九岁的球员，周薪不算高，大半时间耗在基地，周末满世界飞着比赛，想陪她吃顿饭，都得提前一周翻赛程表。

书读得不行，她课本上那些经济学模型，他接不上话。她做功课做到凌晨，他能给的只有一句"加油"。

他唯一拿得出手的，好像就是球场上那两条腿。

可球场上那点光环，在日复一日的缺席面前，又能撑多久？

他翻了个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

连续一周双赛刚熬过去。2月12号，二比零拿下沃特福德，下一场要等到26号。教练难得大方，给一线队放了五天假。

队友们排着队在理疗室做松解、冰敷，做完一个，拎包走一个。

家近的，当晚就开车回去陪爸妈。有女友的，餐厅酒店早订好了，归心似箭。

更衣室里一派鸟兽散的喜气。不到傍晚，柜子空了一大半。

赖斯没走。

金斯顿的家随时能回，可他这几天另有打算，住基地宿舍反而方便。

他正躺在理疗床上让队医推小腿，更衣室门被推开，队长诺布尔晃进来，手里抛着把车钥匙。

"Declan。"

"队长。"

"那几天怎么安排？"诺布尔把钥匙在指间转了个花，"别跟我说你打算在宿舍睡觉。"

赖斯没吭声。

诺布尔是什么人，队里的老狐狸，看人比教练还毒。

他咧嘴一笑，钥匙"啪"地拍在床头柜上："拿着。我车库里那辆黑色的，停西门了，油加满了。"

"这……"赖斯拿起钥匙，认得那是队长众多座驾之一，"队长，不用，我——"

"让你拿着就拿着。"诺布尔摆手，"你们这帮小孩，刚提一线，周薪那俩钱，扣完税扣完经纪人佣金，还剩几个？约姑娘出来，总不能挤地铁吧。"

他语气难得正经了点："你是咱们自家青训出来的孩子，我看着你从梯队一路踢上来的。该关照，当然得关照。"

赖斯攥着钥匙，喉咙有点热："谢谢队长。"

"谢什么。"诺布尔走到门口，回头挤挤眼，"等你哪天周薪翻十倍，记得请全队吃饭。"

门关上了。

赖斯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钥匙，又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日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