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这边。第二天,赖斯做完冰浴,从理疗室回来,头发没擦干,毛巾搭在肩上,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他往床头一靠,拇指划开社交软件。越梨的头像挂在信息流最顶上。
点进去。
穿着他没见过的盛装,被一群他不认识的人围着,笑得特别灿烂。
每张里都有她。
跳舞那张是抓拍。她仰着头笑,旁边一个高个子苏格兰男生牵着她的手,两个人踩着同一个舞步,她另一只手搭在人家肩上。
赖斯盯着那张,看了一会儿。
退出来,接着往下划。后头几张是她的独照。
站在古堡前头,风把卷发吹起来,贴在脸侧。她裹着大衣,下头露出一小截墨绿裙摆,笑得很开。
这个笑是给爱丁堡的。
跟他没关系。
心里那点不舒服,又冒头了。
不是生气。
他知道自己没那个立场生气。她有空的时候,他在训练,在恢复,在备战下一场——是他没时间陪。
她跟朋友去感受异国文化,玩得精彩,是好事。他该高兴。
可他管不住自己去想:
她会不会遇到又帅又优秀的男人。
就像照片里这个牵她手的苏格兰男生。高个子,卷发,穿着传统格子裙。
那下一次呢?
更让他发闷的是另一个念头——
没有他,她也能玩得这么开心。
这念头像根小刺,扎在心里,不疼,可你老能觉出它在。
赖斯坐了一会儿,把毛巾从肩上扯下来,搭到椅背上,重新拿起手机,点开和她的对话框。
他知道她去了苏格兰。走之前她跟他说过,语气里全是期待。
那会儿他正备战热刺,随口回了句"玩得开心",就扎进赛前准备里了。
现在想想,他连她跟谁去、去几天、住哪儿,都没正经问过一句。
往上翻了很久,翻到她还在羊城过年时发的照片:猪脚醋,早茶,大夫山的烧烤,老家三楼的窗景。
那时候他每条都回得很快。比赛没那么密,他有时间。
最近呢,他的回复越来越短,越来越慢,从"你那边怎么样",变成"嗯""好""知道了"。
手机搁在膝盖上,他仰头看天花板。
看了一会儿,重新点亮屏幕,把电话拨了过去。
越梨中午就回公寓了。刚洗完澡,换了家居服,窝在沙发上刷手机。
看到来电,她接起来,兴致勃勃给他讲伯恩斯之夜。
"真的超好玩!"声音从听筒里涌出来,雀跃得很,"Declan,你下次要是有假期,我们可以一起去!"
"好啊。"他声音听着挺正常。
可越梨跟他熟,还是听出了点什么。
"你怎么了?"她问,"训练累的?"
"没有。"他到底没忍住,"就是……看到你发的照片了。"
"好看吧?我那条裙子——"
"很好看。"他打断她,沉默几秒,声音放轻,"Yueli,你玩得开心,我很高兴。真的。"
她"嗯"了一声,等下半句。
下半句来了,声音更低:"……就是有点希望,那些照片里,有我。"1
作者大大,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