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道暖黄色的光带。我眨了眨眼,意识慢慢回笼,翻了个身,手搭在床的另一侧——空的,连余温都没有了。

我坐起来,环顾四周。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那件灰色T恤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尾的椅子上,像是从来没被人穿过。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潦草,是他一贯的风格:走了,给你买的早餐记得热了再吃。

我盯着那张纸条看了两秒,拿起来,折了两折,塞进床头柜的抽屉里。抽屉里已经攒了七八张这样的纸条,从“门锁修好了”到“冰箱里有你爱吃的草莓”,时间跨度横亘了好几年。我从来没扔过,也从来没跟他说过。

我到底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我一边又在拒绝他的好意,一边又病态的收集他留下的任何痕迹

我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还是温的,他应该刚走不久。我放下杯子,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来,小满的消息已经刷了十几条。

“姐,你醒了吗?”
“今天的行程发你了,你看到没?”
“十点《浮光》剧本围读,下午两点品牌拍摄,晚上七点和制片人吃饭。”
“姐,你昨晚睡得好吗?热搜的事你看到没?真的全没了!边总那边动作也太快了吧……”
“姐?姐你理理我。”
我看着她连发的几条消息,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下,没有回复,退出对话框,往下滑了滑。热搜榜上确实已经干干净净,昨晚那些“耍大牌”“抢资源”的词条一个都搜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某位男星官宣恋情,挂在第一位,评论区一片哀嚎。

我锁了屏,把手机扔在床上,起身去浴室洗漱。镜子里的脸有些浮肿,眼睛还带着一点红血丝。我弯腰洗了把脸,冷水扑在脸上,清醒了不少。抬头看着镜子里滴着水的脸,忽然想起他昨晚说的那句“需要我帮你吗”。

我甩了甩头,把那个声音从脑子里赶出去,拿起牙刷,挤上牙膏。
我看着她连发的几条消息,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下,没有回复,退出对话框,往下滑了滑。热搜榜上确实已经干干净净,昨晚那些“耍大牌”“抢资源”的词条一个都搜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某位男星官宣恋情,挂在第一位,评论区一片哀嚎。
就算我拒绝了,他依旧会帮我做完所有事
洗漱完,我换了身简单的卫衣和牛仔裤,把头发扎成马尾,拎起包出门。经过厨房的时候,我停了一下,还是拐了进去。灶台上放着一个砂锅,盖子盖着,我掀开,是皮蛋瘦肉粥,还冒着热气。他算好了时间,连我几点起床都算好了。

我站在灶台前,沉默了两秒,拿起勺子,盛了一碗,站着喝完。粥很烫,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我把碗放进水槽,拿起包,出门。

电梯下行,手机又震了一下。小满发来一条语音,我点开,她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姐!《浮光》那边刚通知,说男主角定了!你猜是谁?”
我盯着电梯镜面里自己的脸,没有猜。电梯门打开,我走出去,手机又震了一下,小满的语音紧接着追过来:“是朴灿烈!天啊姐,他可是顶流啊!这戏要爆!”

我走出公寓大门,阳光扑面而来,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抬手挡了一下光,迈步走向停在路边的保姆车。

小满拉开车门,一脸兴奋地看着我:“姐,你听到我说的了吗?男主角是朴灿烈!”
听到了

我弯腰上车,在座位上坐好,系上安全带,
走吧,别迟到

保姆车驶入晨光里,城市正在醒来,车窗外的人流渐渐密集起来。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张纸条上的字迹。

林攸宁,你真是有病!

旁边的小满听到我讲话,问了我一句什么,我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保姆车在《浮光》剧组所在的写字楼前停下。我下车,小满跟在我身后,还在絮絮叨叨地念着朴灿烈的履历:“姐,我跟你说,朴灿烈真的超级火,去年那张专辑卖了百万张,演唱会门票三秒售罄,粉丝战斗力特别强……”
知道了知道了,说了一路了

小满吐了吐舌头:“我这不是怕你紧张嘛,毕竟人家是顶流,第一次拍戏就跟你搭,网上都说他是‘下凡’来演戏的。”
我紧张 为什么?我演技不好吗?我能力差吗?

剧本围读安排在十二楼的会议室。我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导演、编剧、制片人,还有一个背对着门口坐着的男人。他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卫衣,帽子没戴,露出一头深棕色的短发,正低头翻着剧本,手边放着一杯冰美式。

制片人看到我,站起来打招呼:“攸宁来了!快坐快坐,正好,灿烈也刚到,你们先认识一下。”
他抬起头来。


林攸宁老师,你好,我是朴灿烈。”
别别,别叫老师,叫名字就行,老师不敢当


“那叫攸宁?”
他语气自然,没什么距离感,像是跟老朋友说话一样。我松开手,拉开椅子坐下
随你,可以

他语气自然,没什么距离感,像是跟老朋友说话一样。我松开手,拉开椅子坐下 围读正式开始。剧本是都市情感题材,我演一个独立坚强的女律师,他演一个表面玩世不恭、实则内心细腻的音乐人。台词量不小,有几场对手戏情绪很重。我念台词的时候习惯性地带入了角色状态,语气和表情都跟着情绪走。 轮到朴灿烈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剧本,再抬起头来,整个人的气质忽然变了。刚才那个笑嘻嘻的少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而专注的眼神,声音也压低了半分,带着一点沙哑的质感,把那段台词念得格外有分量。 我愣了一下,随即垂下眼,没让他看出来。


围读结束后,导演很满意,拍着朴灿烈的肩膀说:“不错啊灿烈,第一次演戏,台词功底可以!”
朴灿烈挠了挠后脑勺,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我练习了很久,怕给导演丢人
制片人在旁边笑:“那接下来就看你们俩的默契了。对了,后天就开机了,攸宁,灿烈,你们俩要不要先对对戏?找找感觉?”

我还没开口,朴灿烈已经应了下来:

好啊,我随时有时间
他转头看我,眼睛亮亮的

“攸宁,你方便吗?晚上我请你吃饭,边吃边聊剧本?”
我看着他,想了想,点头
可以,你选吧,我没忌口,都可以。


那说定了!我知道有家烤肉店特别好吃,就是位置有点偏,我让助理订位。”
他转身去打电话。小满凑过来,小声说:“姐,他好像人挺好的。”
我看着小满一脸花痴的样子
我说你,天天跟在我身边,见了那么多人,怎么还这么花痴,把口水收一收。

小满连忙一脸认真,用目光紧盯着我,在向我传达一种信息

被她看的直发毛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要签名,还是要合照?痛快的

小满一下子抱着我,谄媚的说:签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