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气如墨,顺着林寻脚下的青砖缝隙疯狂蔓延,瞬间侵蚀了整座庭院的地基。
【权柄发动:冥戏领域】
随着系统冰冷的提示音落下,原本桃花盛开的庭院骤然变色。娇艳的桃花瞬间枯萎腐烂,化作漫天黑灰;青石板翻涌起伏,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地底破土而出。
“这是什么?!”
主位上的“老爷”终于坐不住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与这座庄园的连接正在被切断。那股源源不断供给他力量的地脉之气,此刻竟被林寻的黑气强行截流,反哺到了林寻身上。
“这是我的戏台,你凭什么——”
“凭什么?”
林寻的身影在黒雾中若隐若现,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森然的寒意。
“凭我是这一场的角儿。”
轰隆——!
一声巨响,庭院四周的高墙彻底崩塌,露出的不再是庄园的走廊,而是一片虚无的黑暗。黑暗中,无数双猩红的眼睛睁开,那是被这座庄园吞噬的亡魂,此刻正被林寻的“冥戏”唤醒。
整个空间被强行改写。
原本的《游园惊梦》布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阴森诡异的古戏台。戏台四周挂满了白色的挽联,头顶悬挂着惨白的纸灯笼,风中传来呜呜咽咽的唢呐声,吹的正是送葬的曲子。
【领域效果:在此领域内,所有规则由“班主”林寻制定。】
“老爷”身上的大红喜袍开始褪色,那张威严的面具上也出现了裂痕。他惊恐地想要站起来逃离主位,却发现自己像是被钉死在了椅子上。
“下来吧。”
林寻一步步走上戏台,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便攀升一分。
“既然你喜欢看戏,那我们就换个玩法。”
林寻走到“老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怪物。
“我们来对戏。”
“对……对戏?”“老爷”的声音颤抖着,他感觉到一股致命的威胁正笼罩着自己。
“没错。”林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就唱《李慧娘》。”
“这出戏讲的是冤魂索命。你我各唱一段,谁唱错了词,谁走了调,谁就要受罚。”
“罚什么?”“老爷”下意识地问道。
林寻抬起手,指尖夹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那是他从入殓师工具箱里取出的道具。
“输了的人,剥皮。”
林寻用刀背轻轻拍了拍“老爷”的脸颊。
“做成这戏台上最新的面具,如何?”
全场死寂。
无论是幸存的玩家,还是那些被控制的傀儡,此刻都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是一场赌上性命的对决。
“好!好!好!”
“老爷”突然发出一阵狂笑,眼中的恐惧被一股疯狂的戾气取代,“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我是这庄园的主人,这戏台的规矩,我比你更懂!”
他猛地站起身,身上的大红喜袍再次变得鲜艳欲滴,手中的折扇“哗”地一声展开。
“那便由我先来!”
“老爷”气沉丹田,开口便是苍凉悲愤的【鬼怨】:
“叹人生,如花草,春夏茂盛,待等那,秋风起,日渐凋零——”
随着他的唱词,戏台周围的黑雾翻涌,化作无数厉鬼的幻影,张牙舞爪地扑向林寻。这是精神攻击,试图动摇林寻的道心。
林寻面无表情,任由那些厉鬼穿过自己的身体。
他的情感本就是缺失的,这种恐惧幻象对他毫无作用。
待“老爷”唱罢,林寻轻启朱唇,接唱道:
“恨悠悠,几时休?蓦地里,狂风吹折了并头莲——”
他的声音清冷孤傲,不带一丝烟火气,却蕴含着一种看透生死的淡漠。
随着这歌声响起,那些扑向他的厉鬼幻影竟然瞬间静止,随后像是受到了某种感召,纷纷转过头,看向了主位上的“老爷”。
【判定:林寻唱段完美,反噬成功。】
“噗!”
“老爷”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那种痛苦远超肉体的损伤。
“你……你竟然……”
“该我了。”
林寻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上前一步,手术刀抵住了“老爷”的咽喉。
“这一折,唱《剥皮》。”
“什么?戏文里根本没有这一折!”“老爷”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现在有了。”
林寻手腕一抖,手术刀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因为我是编剧。”
噗嗤。
鲜血飞溅。
“老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脸颊上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正好从眼角裂到嘴角,像极了一个夸张的笑脸。
“啊——!我的脸!我的脸!”
“老爷”捂着流血的半张脸,疯狂地后退。
“别急,戏还没唱完。”
林寻步步紧逼,眼中的黑气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接下来,该轮到你剥皮了。”
他手中的手术刀再次举起,而在“冥戏领域”的加持下,这把刀不再是凡物,而是变成了专门切割灵魂的“判官笔”。
“不!我不唱了!我认输!我认输!”
“老爷”终于崩溃了,他跪倒在地,拼命地磕头,“我把庄园给你!我把所有的道具都给你!饶了我!”
林寻停下动作,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丑态百出的怪物。
“晚了。”
“戏台之上,落子无悔。”
林寻手中的刀狠狠刺下。
“而且,我说过,这出戏的结局,是《李慧娘》。”
“慧娘索命,不死不休。”
刀光落下。
一颗戴着面具的头颅滚落在地。
那具无头尸体抽搐了几下,喷出的不是血,而是无数黑色的飞灰。
【恭喜玩家林寻,完成隐藏任务:篡位。】
【“冥戏领域”同化完成。】
【你已成为迷雾庄园的新任“班主”。】
随着“老爷”的陨落,整个庭院的黑雾开始消散。那些被控制的傀儡们纷纷倒地,脸上的痛苦神色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解脱后的安详。
林寻站在戏台中央,手中的手术刀缓缓消失。
他转过身,看向台下那些惊魂未定的幸存者们。
“戏演完了。”
林寻淡淡地说道。
“诸位,该谢幕了。”2
好甜好戳我,太对味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