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二章 画廊温柔，暧昧升温

画廊里的阳光安静又温柔，落地玻璃窗滤掉了正午刺眼的强光，只剩下暖融融的柔光，铺满整片地板。

贺知予放下手里的卡纸，快步走过来，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身上换了干净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整个人干净又温柔。

“怎么突然过来了？不午休吗？”

苏砚提着花束走进来，淡淡的花香漫开，他垂眸看着怀里的洋甘菊，声音依旧清浅温和：“路过，还伞，顺便道谢。”

他将浅灰色雨伞靠在门边，抬手把花递过去。浅色花瓣层层叠叠，干净又温柔，和贺知予的气质格外契合。

“昨晚麻烦你了。”

贺知予低头看着那束花，指尖轻轻碰了碰柔软的花瓣，心里软软的。他抬头看向苏砚，眼底带着细碎光亮：“只是借把伞而已，不用这么客气。而且，我很喜欢。”

他转身去找花瓶，一边倒水一边随口闲聊：“你们事务所午休时间很短吧？特意跑过来，会不会太累？”

“不累。”苏砚站在原地，目光安静落在贺知予忙碌的背影上。

以前他午休要么趴在桌上补觉，要么继续改图纸，从未觉得午休时间可以这样轻松。只是短短一天不见，他竟然下意识想来见这个人。

画廊不大，布置得格外雅致。墙面是干净的米白色，挂着大大小小的风景油画与静物画，角落摆着绿植和木质书架，安静治愈，和苏砚平日里紧绷忙碌的生活完全是两个世界。

贺知予把洋甘菊插好，摆在靠窗的木桌上，阳光落在花束上，温柔得恰到好处。

“坐吧。”他拉过椅子，给苏砚倒了一杯温水，“正好我刚泡了果茶，要不要尝尝？自己煮的，不甜。”

苏砚坐下，接过玻璃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头也跟着暖了几分。“好。”

贺知予坐在他对面，手肘轻轻搭在桌面，微微偏头看他。近距离看，苏砚的五官极其优越，清冷精致，不笑的时候看着很疏离，可眼底却很干净，认真看人时，会莫名让人觉得温柔。

“昨天淋雨有没有不舒服？”苏砚主动开口询问。

贺知予愣了下，没想到他还记着这件小事，笑着摇头：“没有哦，我身体素质很好的，洗完澡就没事了。倒是你，昨晚撑伞回去，应该也有风，没着凉吧？”

“没有。”苏砚看着他弯弯的眉眼，轻声道，“你昨天肩膀湿了很多。”

贺知予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耳根轻轻泛红，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意识想护着别人，习惯了。不过幸好，有你帮我挪伞。”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空气里的暧昧悄悄蔓延。

苏砚握着杯子的指尖微微收紧，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心底的悸动清晰分明。

他一向克制理智，对待工作一丝不苟，对待人情世故永远保持分寸，唯独面对贺知予，总是轻易破功。

“你平时，都一个人看店吗？”苏砚转移话题，怕自己盯着他看太久，太过直白。

“嗯。”贺知予点点头，“画廊客人不多，大多时候很安静，我喜欢这种状态。闲的时候画画、看书，日子很清闲。”

他抬眼看向苏砚，眼底带着浅浅的好奇：“你呢？天天画图加班，会不会觉得生活很枯燥？”

“以前觉得还好。”苏砚抬眸，直直看向他，语气认真，“现在觉得，有点。”

枯燥的加班、冰冷的图纸、一成不变的生活，直到遇见他，才多了一点温柔的色彩。

贺知予瞬间听懂了他话里的隐晦，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他慌忙低头抿了一口果茶，掩饰眼底的慌乱，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两个人安静坐着，没有刻意找话题，却一点都不尴尬。

轻柔的音乐流淌，阳光缓缓移动，花香缠绕着淡淡的果茶香，气氛温柔得不像话。

偶尔有零星客人进来参观，贺知予会起身温和接待，说话声音温柔耐心，待人永远柔软体贴。

苏砚就安静坐在角落看着他，看着他温柔微笑、轻声讲解的模样，眼底的情愫一点点沉淀、加深。

客人离开后，画廊再次恢复安静。

贺知予走回来，坐到他对面，轻声笑：“是不是很无聊？没人说话。”

“不会。”苏砚看着他，“看你忙，很安静。”

贺知予抬眼撞进他深邃温柔的眼眸里，那双一向清冷的眼睛里，此刻满满都是自己的影子。

他心头一烫，轻声问：“苏砚，你是不是……不讨厌我？”

苏砚几乎没有犹豫，淡淡开口：“不止不讨厌。”

空气瞬间静止。

贺知予怔怔看着他，呼吸轻轻放轻。

苏砚看着他澄澈的眼眸，克制住心底翻涌的情绪，放缓语气：“我很喜欢，来你这里待着。”

喜欢这里的安静，喜欢这里的阳光，最喜欢……这里的你。

贺知予的脸颊微微泛红，眼底盛满细碎的笑意，软声应道：“那你以后可以常来，随时都欢迎。”

午休时间很快结束，临走之前，苏砚看着窗边的洋甘菊，轻声道：“很好看。”

“那你下次来，我给你留一束。”贺知予抬头看他，眼神亮晶晶的。

“好。”

苏砚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贺知予。”

少年抬头望他。

“晚上别太晚睡。”苏砚嗓音温柔，“下雨记得带伞，别再淋湿自己。”

贺知予心口一暖，用力点头：“记住啦。”

看着苏砚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贺知予站在玻璃门后，久久没有回神。

他抬手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住。

他好像，也悄悄心动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