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对峙

那天放学后，左奇函没有回家。他站在教学楼后面的那棵老槐树下，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又暗了，暗了又亮。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听见脚步声，才抬起头。

张桂源正从教学楼里走出来，看见他，脚步顿了一下。

左奇函点了点头，没有像平时那样笑嘻嘻地打招呼。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张桂源看着他，没有接话。

左奇函的声音有些哑。

张桂源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目光微微沉了一下

左奇函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眼神里带着一丝少见的认真

张桂源没有说话。

张桂源沉默了很久。

他说着，声音有些发颤。

他抬起头，看着张桂源。

张桂源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左奇函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恳求

张桂源沉默了很久，久到左奇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左奇函愣住了。

左奇函的拳头攥紧了。

左奇函咬着牙，眼眶有些发红。

两个人站在老槐树下，谁都没有说话。春风吹过来，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叹息。

张桂源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

左奇函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嘴角扯出一个笑。

他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赶走。

张桂源看着他，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左奇函别过头，抬手擦了擦眼角，声音闷闷的。

张桂源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了。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

左奇函没有回答。

他靠在老槐树上，仰头看着天空。春天的天空很蓝，云很白，风很轻。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来。

过了很久，他掏出手机，点开杨博文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

发出去之后，他弯了弯嘴角，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往校门口走去。

杨博文收到那条消息的时候，正坐在出租屋里写作业。他看着屏幕上的字，愣了一下，然后弯了弯嘴角，回了一句。

他放下手机，继续写作业，但心里那点不安，好像慢慢散开了。

第二天中午，三个人一起去吃了麻辣香锅。左奇函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一边吃一边喊辣，一边喊辣一边继续吃。张桂源坐在旁边，偶尔夹一筷子，安静地听着他说话

杨博文看着左奇函被辣得直吸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左奇函灌了一口水。

他笑着，眼睛亮晶晶的，和以前一样。

但杨博文注意到，他看自己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少了一些热切，多了一些坦然。

他低下头，夹了一筷子菜，心里有些酸涩，也有些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