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烤红薯与画室的小风波

周一的校园还裹着初雪的寒意，梧桐道上的积雪踩上去咯吱响，路边灌木丛挂着白绒绒的雪沫。苏檐刚进画室，就被几个学弟学妹围了上来，眼睛亮晶晶的。

“苏檐学姐！恭喜拿银奖啊！太厉害了！”

“学姐你那幅《边界》光影太绝了，能不能教教我们怎么找虚实感啊？”

她愣了愣，随即笑着放下画夹，翻出当初的构思草图：“其实就是先定好大的分割线，不用刻意抠局部细节，情绪藏在大关系里就够了……”

一讲就讲了快一个小时，等人散了才发现早就过了饭点，肚子咕咕叫。她揉了揉肚子刚想掏手机点外卖，画室门被推开，陆时衍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冒着淡淡的白汽。

“就知道你又忘了吃饭。”他走进来把袋子放在桌上，“校门口的烤红薯，刚出炉的，还有热豆浆。”

苏檐眼睛一亮，扒开纸袋，烤红薯的甜香瞬间漫开来。她掰了一大半递给他：“你也吃，特别甜。”

“我吃过了。”陆时衍笑着接过来，刚要说话，门口又探进来个脑袋，是个戴眼镜的大一男生，有点腼腆：“苏檐学姐，刚才忘了问，能加个微信吗？以后有画画的问题想请教你。”

苏檐刚要开口，手腕忽然被轻轻握住。陆时衍往前站了半步，不动声色地挡在她身侧一点，语气平淡却带着明确的距离感：“她平时专业课作业多，很少看微信。有问题你周三下午来画室，她那会儿都在。”

男生愣了愣，扫过俩人交握的手，脸一红，赶紧点头：“哦、哦好的，谢谢学长，那我先走了。”

人走了，苏檐才憋不住笑，抬头看他：“陆同学，占有欲挺强啊？”

“没有。”陆时衍不承认，指尖却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腕，“他不是来问画画的。”

“你怎么知道？”

“看眼神就知道。”他低头看着她，眼底带着点笑意，“我比你懂男生。”

苏檐咬了一口红薯，甜得嘴角都沾了点焦糖。她伸手用指尖蹭掉他嘴角沾的一点薯泥：“知道啦，我们陆大学神最聪明了。”

下午没课，俩人又爬上了旧教学楼的天台。栏杆上还积着雪，陆时衍用围巾擦干净一块地方让她坐。苏檐抱着速写本，画远处积雪的操场，画篮球场上来回跑的男生，画身边人的侧脸。

陆时衍就坐在旁边陪她看雪，偶尔伸手帮她拢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寒假你有什么打算？”苏檐忽然问，笔尖停在纸上，“我想报个短期水彩班，在邻市，大概半个月。”

陆时衍沉默了几秒才说：“我寒假有个竞赛集训，也是半个月，在隔壁省。”

“啊……”苏檐有点失落，笔尖顿了顿，在纸上晕开一小点灰，“那岂不是整个寒假都见不到了？”

“集训中间有两天假。”他立刻接话，“我可以过去找你。高铁一个小时就到。”

“真的？”苏檐一下子抬起头，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

“嗯。”陆时衍点点头，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保证去看你。”

傍晚的风慢慢凉了，雪沫子又飘了起来。俩人牵着手走下天台，脚印踩在积雪的楼梯上，一串深一串浅。

走到楼下的时候，苏檐忽然踩了一下他的影子，蹦蹦跳跳地往前跑。陆时衍在后面追，脚步放得很慢，故意让她跑在前面。

雪地里的笑声，轻悠悠地飘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