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震彻全场。
整个艺术展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方才肆意嘲讽温阮没背景、没资历的几位艺术家,脸色瞬间惨白,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谁能想到?
那个任人拿捏、安静温顺、看起来毫无依仗的小姑娘,竟然是沈聿辞护在掌心的人。
那可是沈聿辞啊。
手握京城半数资本,抬手就能碾压整个商圈,性情冷戾、从不对任何人留情的顶层大佬。
他这辈子从未传过任何绯闻,从未对任何女性侧目,如今却当众落下一句——我的人。
短短三个字,分量重得吓人。
先前踩着温阮上位、剽窃她创意的女艺术家,指尖狠狠攥紧,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她刚刚嘲讽温阮的话,此刻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回自己脸上。
原来不是对方廉价上不了台面。
是她井底之蛙,有眼不识泰山。
温阮站在原地,微微怔神。
清澈的眼眸望着身前挺拔挺拔的男人,心头翻起从未有过的波澜。
她和沈聿辞,不过是雨夜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仅此一次顺路相送,仅此一点微不足道的交集。
他何必为她,得罪全场业内人士,何必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沈聿辞似乎看穿了她眼底的茫然。
他没有再理会周遭噤若寒蝉的众人,微微侧身,垂眸看向身侧的小姑娘。
灯光落在他冷硬分明的下颌,冲淡了周身凛冽的气场,眼底藏着旁人看不见的柔和。
“别怕。”
他声音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温柔、安稳,极具安抚力。
温阮轻轻眨眼,小声开口:“沈总,谢谢您……但真的不用这样。”
她不习惯麻烦别人,更不习惯被人这样高调护着。
她的世界一向安静平淡,从未卷入这样万众瞩目的喧嚣里。
沈聿辞眸色微沉,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小脸上。
她总是这样。
受了委屈不吭声,被人欺负不辩解,哪怕被当众轻视羞辱,也只会默默隐忍退让。
懂事得让人心疼。
他薄唇轻启,嗓音清冷笃定:
“值得。”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花哨的情话,只两个字,落地铿锵。
值得为她破例,值得为她撑腰,值得为她对抗所有流言与轻视。
话音落下,他抬手,指尖轻扣住她的手腕。
力道很轻,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温柔克制,绝不逾矩。
“跟我走。”
温阮下意识跟着他迈步,乖乖跟在他身侧。
两人并肩穿过满堂死寂的人群。
无数道震惊、艳羡、惶恐的目光紧紧追随他们的身影。
从前无人问津的角落少女,此刻被全城最矜贵清冷的大佬护在身侧,光芒万丈。
走出喧嚣的展厅,晚风迎面吹来,吹散了场内所有压抑。
露天长廊安静微凉。
沈聿辞缓缓松开她的手腕,绅士又得体,没有半分刻意暧昧。
他侧头看她:“刚刚的事,委屈吗?”
温阮轻轻摇头,眼底清澈干净:“习惯了。”
圈子向来现实,没有背景,没有人脉,被轻视、被打压,本就是常态。
她早已习惯独自消化所有委屈。
可这句轻飘飘的“习惯了”,却让沈聿辞心口莫名一紧。
他见过太多趋炎附势、张扬虚荣的人。
唯独她,身处浮躁名利场,却干净得一尘不染,受尽冷眼,依旧温柔纯粹。
沈聿辞沉默两秒,缓缓开口,字字郑重:
“以后不用习惯。”
“有我在,没人再敢让你受这种委屈。”
从前他不愿打扰她的安静生活,只敢远远守护,默默兜底。
可今天看着她被当众刁难、肆意嘲讽,隐忍退让的模样,他再也无法旁观。
他的小姑娘,不该被这般对待。
温阮抬眸望着他,心底泛起一阵温热的涟漪。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这样坚定地站在她身前,告诉她不用隐忍,不用逞强。
所有人都让她懂事、退让、安分守己。
只有沈聿辞,告诉她——你可以不用受委屈。
她轻轻抿唇,眉眼弯弯,露出浅浅温柔笑意:“谢谢沈总。”
看着她温顺柔软的模样,沈聿辞清冷的眼底,漫开一层极淡的笑意。
很淡,却真实存在。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
是满堂权贵都未曾见过的、独独属于她的温柔。
“不用总跟我说谢谢。”
他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嗓音温柔缱绻:
“温阮,我的偏爱,从来都不用你道谢。”
暗处守护数月,默默扫清所有阻碍。
他的温柔从不声张,他的破例只为她一人。
长廊晚风温柔,夜色静谧撩人。
属于禁欲大佬和温柔画师的专属纵容,自此,正式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