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市殡仪馆,整容化妆室。
推车上躺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叫李伟。死亡证明上写着:醉酒后呕吐物窒息。
门外,他的妻子张丽正抹着眼泪,跟亲戚们抱怨丈夫平时有多不顾家,喝醉了连家都找不到。
林初面无表情地拿起粉扑,刚准备给李伟上妆。就在靠近的那一瞬间,一股极其浓烈的酒气,混合着呕吐物的酸臭味,直往她鼻子里钻。
紧接着,一个极其暴躁、带着浓烈怨毒的男人骂声,毫无预兆地在林初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好黑……喘不上气……”
“指甲断了……车门打不开……”
“他们在笑……我弟弟……我老婆……”
“后备箱……好闷……”
李伟的声音像破风箱一样嘶哑,透着极度的绝望与恨意:“林师傅……我没有外伤,但我是被活活憋死的!你帮帮我……我要让这对狗男女把牢底坐穿!”
林初垂下眼帘,目光落在李伟的胸口。表面上看,除了酒渍没有任何伤痕。但林初知道,只要用特制的显影药水,就能还原出死者生前因为极度缺氧和挣扎留下的窒息特征。
她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冷冷回了一句:“放心,你受的这份罪,我会替你讨回来。”
林初拿起特制的药水,轻轻涂抹在李伟的口鼻和指甲缝处。原本看似正常的皮肤上,立刻浮现出了因为极度缺氧导致的紫绀色,以及指甲抓挠留下的暗红色血痕。
半小时后,张丽红着眼睛走进来,看到李伟“安详”的遗容,扑通一声跪在推车前,哭得撕心裂肺:“老公,你走得好惨啊!”
林初站在一旁,慢条斯理地摘下医用手套,目光平静地看向张丽。
“他走得不安详。”
林初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化妆间里格外清晰。张丽的哭声戛然而止,猛地转过头,眼神阴鸷地盯着林初:“你胡说什么?!”
林初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他被闷在后备箱里的时候,那种绝望感,他今晚就会亲自去告诉你。”
张丽脸色瞬间煞白,但她到底是心虚,立刻哆哆嗦嗦地指着林初的鼻子骂道:“老娘要去告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我老公是喝醉酒憋死的,你少在这装神弄鬼!”
张丽气急败坏地摔门而去。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运动服、满头大汗的年轻男人冲了进来,正是李伟的亲弟弟,李强。
李强根本没看推车上的尸体,一把抓住林初的胳膊,急不可耐地催促:“林师傅,别弄了!赶紧办手续火化!我哥生前最讲究体面,早点入土为安,钱不是问题!”
林初冷冷地甩开他的手,目光像刀子一样盯着他:“你哥是被活活憋死的,你作为亲弟弟,连死因都不查,急着烧什么?”
李强浑身一僵,眼神瞬间慌乱,结结巴巴地狡辩:“你、你个乌鸦嘴!我哥就是喝多了憋死的!你少在这挑拨离间!”
林初冷笑一声,不再理会他。
没过多久,李伟的父母也赶到了。两位老人看到儿子的遗容,当场哭得瘫软在地。
林初走到两位老人身边,低声说了一句:“叔叔阿姨,您儿子的死因非常蹊跷,我建议您立刻报警,查一查您儿媳妇和您小儿子最近的行踪。”
李母一边抹眼泪一边摇头,根本不信:“姑娘,你别乱说,我儿子是自己喝醉憋死的,丽丽和小强怎么会害他?”
林初没有废话,直接拿起一瓶特制的显影药水,涂抹在李伟的口鼻处。
奇迹发生了。原本看似正常的皮肤上,那道深紫色的窒息痕迹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你们自己看,”林初指着那清晰的紫绀色,语气平静,“这是死者生前被人锁在密闭空间里,因为极度缺氧导致的窒息死亡。他脸色发紫,指甲断裂,是被活活憋死的!”
李母看到儿子脸上那触目惊心的紫痕,又听到“极度缺氧”四个字,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站在角落里、脸色煞白的李强和张丽,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小强!张丽!你们这两个畜生啊!!”
有了家属的亲眼所见和强烈的控诉,警方迅速介入调查。在警方的审讯下,李强和张丽的心理防线很快崩溃,双双交代了出轨并合谋将李伟闷死在后备箱的犯罪事实。
半小时后,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夜空。
林初站在化妆间的门口,看着警车呼啸远去,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死人不会说谎,活人,终究会为自己的罪行买单。她转身走回化妆间,推车上,已经躺着下一位死者了。1
文笔太会拿捏情绪,人物氛围都写得超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