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片刻)那便去看看吧。

刚敲定这件事,林骁巡逻路过观古斋,听闻案情,决定一同前往苏家老宅。

“正好,我也想顺便去档案馆一趟,等苏家的事情结束,我去找温晏,看看能不能调出二十年前的老资料。”
一行人动身前往苏家老宅。
苏家老宅是老式居民院落,老太太的卧房在院落东侧。屋内陈设古朴,衣柜、梳妆台都是几十年的老物件。存放银匣的红木柜子柜门紧闭,锁具完好,没有撬动痕迹。
苏瑾、苏芸、江屹三个人都守在宅院内,脸色各有不同。
苏瑾穿着略显褶皱的衬衫,神色不耐:“沛儿,不过是丢了一些首饰,何必大动干戈把外人叫过来。”
苏芸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委屈:“凭什么就怀疑我们一家人?我根本没有碰过柜子。”
江屹神色温和,却也带着几分无奈:“老太太待我恩重如山,我怎么会窃取老人家遗物。”
老保姆胡阿姨站在墙角,仔细回忆当时的细节。
“老太太离世那天傍晚,大少爷苏瑾先进卧房,待了大概二十分钟。之后二小姐苏芸进去,和老太太遗物待了一小会儿。天黑之后,义子江屹进去整理老人家的衣物。之后卧房房门就关上了,再打开,银匣就不见了。”
三个人全部有作案机会,全部拒不认罪。
金媛幸子戴上薄手套,缓缓走入卧室。她没有急着翻动柜子,目光一寸寸扫过房间每一处角落。
红木柜锁完好,说明拿走银匣的人,拥有柜子钥匙,或是用巧法打开,没有暴力破坏锁体。
梳妆台台面落着薄薄一层灰尘。柜子底部的地面,掉落一小片极薄的银镀层碎屑。银匣外壳雕花镀银,若是磕碰摩擦,便会脱落这种碎屑。
她弯腰,凑近衣柜底部,又发现几缕很细的褐色丝线。
床头柜角落,摆放着几只老旧香包。香包里面的香料,是本地少见的一种沉香碎料。
金媛幸子站起身,目光落在在场三人身上。
苏瑾衬衫黑色;苏芸外套米杏色;江屹身上的外套内衬,是褐色织物。
江屹察觉到她的视线,下意识把胳膊往身后藏了藏。
“只是凭一点线头,可不能冤枉我。”江屹从容开口,语气听不出慌乱。
金媛幸子没有立刻反驳,继续细致勘察。她拉开床头柜抽屉,抽屉角落,残留少量同样的沉香香料碎屑。
“老太太平日里并不使用这种沉香香料,这种香料价格不菲,寻常人家很少常备。”

林骁立刻记下这条线索。
勘察完苏家现场,回到老街。苏沛的事情暂时取得部分物证,但还没有形成完整证据链,需要进一步查证。
夏栀独自去往城区档案馆。
档案馆内部安静肃穆,一排排高大的档案柜整齐排列。温晏坐在阅览台之后。他穿着简单的素色衬衫,鼻梁上架一副细框眼镜,手边堆满卷宗与旧报纸,指尖沾着淡淡的墨痕。性格内敛,话不多,做事一丝不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