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柔停下脚步,歪了歪头。
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几乎抑制不住的笑。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得肩膀都在抖。
“Gorya。”

她转头对旁边一脸困惑的Gorya说。
“你看到了吗?那边有四只笨猫。”

Gorya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那四个人。她愣了一下,然后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们……是在跟踪你吗?”
Gorya压低了声音。
“不是跟踪。”

秦雨柔也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是一种……高级观察技术。”


“高级观察技术?”
“嗯,他们把它叫做‘碰巧’。比如说,Thyme会说他‘碰巧’想喝这家咖啡店的冰美式,虽然他家离这里有半个小时车程。MJ会说他‘碰巧’在这里等人,虽然他等的人可能根本不存在。Kavin会说他‘碰巧’在这里打电话,虽然他手机都没亮。Ren会说他‘碰巧’带了你喜欢的茶来这里看书,虽然这附近有十二个更适合看书的地方。”

Gorya听完她这段话,沉默了两秒,然后低声说:

“……他们好明显。”
“超级明显。”

秦雨柔用力点头。
“但我不能说,因为说了他们会很尴尬。”


“那怎么办?”
秦雨柔想了想,然后做了一个很简单的决定。
她朝他们走了过去。
“Thyme!MJ!Kavin!Ren!”

她远远地就朝他们挥手,声音清脆得像撒了一把碎银子。
“好巧呀!你们也在这里?”

四道身影同时动了一下。
Thyme从那块他盯了十分钟的菜单板上收回目光,故作镇定地转过身:

“……嗯,路过。”
“你家根本不路过这里。”

秦雨柔戳穿他。

“……我今天想喝美式。”
“你平时不喝美式,你喝拿铁。”

Thyme的耳朵红了。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美式,被苦得眉头皱了一下,但死撑着说:

“……今天想换口味。”
MJ在旁边笑出了声,然后迅速把那本倒了几分钟的书合上:

“我呢,我在这里等人。”
“等谁?”


“……一个朋友。”
“男的女的?”


“男的。”
“叫什么?”


“你又不认识。”
“你上次说‘你不认识’的那个朋友,结果是你养的那只猫。”

MJ的表情裂开了。他干咳了一声,挠了挠后脑勺:

“……我在这里等……快递。”
“这个商场没有快递柜。”

MJ不说话了。
Kavin终于挂断了他那个对着黑屏打的电话,转身走了过来。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从容,从容得像一个完全没有任何破绽的人。但秦雨柔注意到他手里的手机屏幕是亮着的,上面是锁屏界面——说明他刚刚挂断的,什么电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