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不想让任何人抢走这个女孩。
不是Thyme,不是MJ,不是Kavin,不是Ren,不是那个叫Mink的讨厌女人。
任何人都不行。
这个念头让Gorya自己都吓了一跳。她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把那个太尖锐的占有欲压回心底,然后轻轻摇了摇肩膀上的秦雨柔。

“雨柔,醒醒。电影结束了。”
秦雨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眨了眨粘在一起的睫毛,含混地说:
“嗯……结束了?男主角和女主角在一起了吗?”


“在一起了。你错过了结尾。”
“啊……”

秦雨柔懊恼地撅了撅嘴。
“都怪你肩膀太舒服了。”

Gorya被她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耳根又开始发烫。她站起来,假装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肩膀:

“走吧,人快走光了。”
两个人走出影厅的时候,商场的灯光和嘈杂声重新涌了上来。秦雨柔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滴泪珠。

“你刚才哭了那么久,现在又睡了一觉,眼睛都肿了。”
Gorya凑近看了看她的眼睛。

“回去用冰袋敷一下。”
“你好啰嗦哦。”


“那你下次别哭了。”
“不行,我控制不住。”


“那我下次带纸巾。”
“你这次都没带纸巾。”


“你说得对,我下次改进。”
两个女孩并肩走在商场的光洁地砖上,夕阳透过玻璃穹顶在她们身上投下一层暖金色的光。她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瓷砖上交叠在一起,像一个完整的、不分彼此的形状。
然后秦雨柔的脚步顿了一下。
商场中庭的咖啡店门口,四道熟悉的身影正以一种“我们都恰好路过这里”的姿态,以某种非常不自然的密度分散在方圆十米的范围之内。
Thyme站在咖啡店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喝过的冰美式,目光锁定在中庭的方向。他看到秦雨柔走出来的时候,明显松了一口气,然后迅速把目光移开,假装在研究咖啡店的菜单板。
MJ坐在咖啡店外面的露天座位上,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杂志,但杂志拿反了。他看到秦雨柔和Gorya走出来的瞬间,迅速把杂志翻了个面,然后端起桌上的饮料喝了一口,假装自己在这里坐了很久。
Kavin靠在咖啡店旁边的柱子边上,正在通电话。他把手机贴近耳朵,嘴唇翕动着,但秦雨柔注意到他手机屏幕上根本没有通话界面——他在对着黑屏说话。
而Ren坐在中庭另一侧的长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书,旁边放着一个熟悉的保温袋。他看起来最正常、最像真的只是在看书的人。但秦雨柔注意到他翻书的速度——已经三分钟了,还在同一页。
四道目光,在秦雨柔出现的瞬间,像四束被打开了开关的探照灯,同时聚焦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