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MJ先开口了:

“她今天穿的那件外套,是我的那件。”
Thyme转头看他:

“什么?!”

“她刚才穿出去的那件白色开衫。我在她衣柜里看到过好几次了,那是我的。”
Thyme的眉头拧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把衣服放她衣柜里的?”

“上次她来我家打游戏,嫌空调冷,我就给她披了。后来她说喜欢,我就说送她了。”

“……你有没有给她说过那是你的?”

“说了啊。”
Thyme的表情更难看了。
Kavin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她衣柜里还有我的围巾,去年秋天借她的,到现在没还。”

“她书桌上那盆多肉是Ren送的。”
MJ补刀。

“养了三年了,从一颗养到一盆。”
四个人面面相觑。
然后Ren轻声说了一句:

“她房间的枕头上,盖着Thyme的队服T恤。”
Thyme的耳朵又开始红了。
MJ眯起眼睛:

“你怎么知道她房间枕头上盖了什么?”
Ren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平静地、像在说天气一样地说:

“我上周三给她送茶,她还没起,她让我自己进房间放到床头柜上。”

“你进她房间了?”

“门没关。”

“Ren!”

“她让我进的。”

“你——”
Thyme看着Ren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忽然有一种“这人比我想象中棘手”的、迟到已久的觉悟。
Kavin把这一切收在眼底,低下头,翻了一页杂志。
他的嘴角,有一个很淡的、无人察觉的弧度。
秦雨柔离开的时候,已经算过一步棋——
她把四个人留在自己的公寓里。
留在一个充满了她气息的空间里。沙发是她躺过的,杯子是她用过的,空气里有她用的椰子香薰的味道,衣柜里有他们各自送的衣服和围巾,书桌上有Ren的多肉,枕头上有Thyme的T恤,书架上有Kavin推荐的画册,音响边上有一张MJ送的碟片。
她不在的时候,他们会看到这些。
会看到她的生活里,到处都是他们留下的痕迹。
然后他们会在心里确认一个事实——
“我存在于她的生活里。我是她的一部分。”
而这个事实,比任何“我喜欢你”的告白都更有力量。
因为占有欲不需要宣称,只需要存在。
傍晚的曼谷市集,热闹得像一锅煮开的汤。
人潮在摊位之间流动,食物的香气和吆喝声混在一起,空气中飘着烧烤的烟和油炸的滋滋声。各种颜色的灯笼在头顶上连成一片,把整条街照得暖融融的。
秦雨柔拉着Gorya的手在人群里穿梭,看到什么都要凑过去看一眼——卖手工香皂的、卖椰子冰淇淋的、卖手编藤包的、卖各种奇怪小玩意的。
“Gorya你看这个!”

她拿起一个手工编织的小猫挂件,棕色的,只有巴掌大,肚子圆滚滚的,特别像一只胖橘子。
“好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