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柔满意地笑了一下,然后继续吃自己的。
MJ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手里转着游戏手柄的手指停了一瞬。
他看着秦雨柔给Gorya夹菜时自然得好像做过一百次的动作,看着Gorya耳根微红的表情,看着她们两个人凑在一起吃饭的脑袋——
他忽然觉得,那个画面有点像什么来着。
有点像小奶猫在给另一只刚被捡回来的流浪猫舔毛。
他不知道这个比喻哪里来的,但他觉得莫名贴切。
下午的时光在一种奇异的氛围中流淌。
F4没有走。他们像四棵被种在秦雨柔家客厅里的树一样,各自占据了一个角落,各自散发着不同的气场。
Gorya原本只打算来送个便当就走的,但秦雨柔拉着她不让她走:
“你陪我逛市集嘛!还有三个小时呢!”

于是Gorya也留了下来。
她坐在秦雨柔旁边,看着她玩MJ教的游戏机,看着MJ在旁边指指点点,看着Thyme在后面板着脸但是每隔三分钟就要递一杯水过来,看着Kavin安静地坐在餐桌边处理手机上收到的邮件,看着Ren像一个固定装置一样在窗边泡茶续茶、续茶泡茶。
Gorya看着看着,忽然有一个奇怪的念头——
他们四个人,好像是在“看护”秦雨柔。
不是那种“把她当小孩子”的看护,而是另一种,像植物晒太阳一样的、不可或缺的、非如此不可的看护。
他们是她生活里的一部分,像四根支架撑着一座看不见的帐篷。
而秦雨柔,坐在帐篷正中央,浑然不觉地晃着脚丫,一边打游戏一边吃水果,笑得没心没肺。
Gorya看着那个画面,心里的某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
她忽然很想知道——如果要走进秦雨柔的生活,是不是要先学会怎么和这四根支架共处?
如果是的话——Gorya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会做饭、会洗衣服、会省钱的手——她能不能做到?
她自己也不知道。
五点的时候,秦雨柔终于关掉了游戏机,从地毯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服:
“我该去市集了!Gorya我们走吧!”

她转身走向门口,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回头对四个人挥了挥手:
“你们——你们自己在我家待着还是回去?冰箱里有泡面,厨房有茶,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关好就行。”

那语气自然得像在对四个室友说“我出门啦你们自便”。
四个人谁也没有动。

“你去吧。”
Thyme说,声音闷闷的。

“我们帮你看着家。”

“对,你家这么乱,不看着不行。”
MJ补了一句。

“注意安全,天黑之前回来。”
Kavin说。

“市集那边新开了个花店,回来的时候可以看看。”
Ren说。
秦雨柔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知道啦!走啦!”

她拉着Gorya的手,蹦蹦跳跳地出了门。
门关上之后,客厅里安静了整整五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