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vin放下酒杯,慢条斯理地整了整领巾。
MJ松开女伴,坐了起来。
三个人,三个方向,六道目光,同时投向庄园的入口。
那座由白色玫瑰和满天星编织的拱门下,一袭白色的细肩带连衣裙被夜风吹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秦雨柔站在那儿。
她比一个月前瘦了一些,清迈山区的日晒在她鼻尖上留下了一层浅浅的蜜色,像撒了一层肉桂粉的奶油。头发比走的时候长了,松松地披在肩上,发尾带着一点自然的弧度,被灯光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
她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草编包,脚上踩着一双很简单的平底凉鞋,脚踝处还沾着一点不知道从哪蹭的灰。
整个庄园里最贵的单品大概是她手腕上那条Cartier的Love手镯——Thyme送的她十六岁生日礼物,她戴了四年没摘过。旁边的细链子上挂着一个微缩的钻石小马——MJ送的。而脖子上那条几乎看不见的锁骨链,吊坠是一片极小的树叶——Ren送的。
她把三个人送的所有东西都戴在身上,一件不落。
像一个无声的、完美的、让人心痒难耐的宣言。
秦雨柔站在拱门下,微微歪了歪头,目光扫过泳池边那些或明或暗的面孔,最后准确地落在了Thyme身上。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像一把软刀子——你以为它割不破皮,但它能直接捅进心脏最柔软的地方,还在里面搅一搅,撒上一把糖。
“Thyme——”

她开口,声音软糯糯的,带着一点点撒娇的尾音,像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所有人的耳膜。
“我回来啦。”

Thyme坐在躺椅上,没有站起来。
但他的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手指攥紧了躺椅的扶手,指节泛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想骂她为什么失联一个月,想问她为什么不回消息,想说他推掉了所有安排就为了给她办这个破派对,想说她晒黑了,想说你瘦了,想说——
想说欢迎回来。
但他说出口的是:

“你迟到了。”
声音冷硬得像在法庭上做陈述。
秦雨柔眨了眨眼,一点也不怕。她从小到大就没怕过Thyme的臭脸——那张脸就像榴莲,外壳扎手,里面全是软的。
她踩着凉鞋,哒哒哒地小跑过来,裙子在夜风里轻轻飘动,像一只白色的蝶。跑到Thyme面前,她蹲下身,双手撑在躺椅的扶手上,凑近了看他。
近到Thyme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清迈山区的草木气息,混着一点椰子油的甜香,和曼谷的喧嚣格格不入。
“你在生气吗?”

她问,声音轻轻的,像在哄一只炸毛的猫。

“没有。”
Thyme别过脸。
“你有。你每次生气的时候嘴角都会往左边歪一点点。”

Thyme下意识地抿了抿嘴,然后意识到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承认,脸色更难看了。
秦雨柔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别生气啦。”

老师——这章太上头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