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进度推进得极快,转眼便转场海上船舱戏份。
密闭的船舱置景灯光偏暗,氛围压抑厚重,极容易带人入戏。
这几天拍的全是张海楼、张海侠生死拉扯的重情绪戏。
两人状态都沉得极深,完全泡在角色里,台词、眼神、破碎感层层叠加,对戏越来越默契,也越来越沉浸。
最后一场哭戏落板,导演喊咔的那一刻,整片船舱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丁禹兮还没从角色里完全抽离。
张海侠在轮椅上孤冷、隐忍负重,所有积压的委屈、疼痛、孤独,全都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站在原地,肩膀微微发抖,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哭得喘不上气,气息断断续续,整个人带着极强的破碎感,眼底的红迟迟散不去。
全场工作人员安静收拾设备,没人敢上前打扰他出戏。
张新成站在他对面,看着他通红的眼尾、湿哒哒的睫毛,心口莫名一紧。
脑子几乎是空白的,完全没过思考。
他上前一步,伸手轻轻将人揽进怀里。
一个极轻、极克制、近乎本能的拥抱。
掌心贴着单薄的后背,他下意识一下、一下轻轻拍抚,缓慢又温柔,带着无声的安抚。
怀里的人很软、很轻。
淡淡的范思哲木质香萦绕鼻尖,温温吞吞、清冽又温柔,丝丝缕缕钻进呼吸里,缠得人脑袋发昏。
船舱封闭不通风,香气无处散开,完完全全包裹住他。
丁禹兮此刻还深陷在张海侠的情绪里,意识朦胧,像是整个人完全没分清戏里戏外。
他像抓住唯一的浮木,下意识微微仰头,顺着那点暖意,温顺地往张新成怀里轻轻蹭了蹭。
依赖、脆弱、全然信任。
就是这轻轻一蹭。
张新成整个人彻底僵住。
心口那点若有似无的痒意,瞬间燎原。
不止心口痒,连四肢百骸都开始发烫,燥热顺着血液疯狂蔓延,浑身温度节节升高。
他心底疯狂乱响:
我靠!
丁禹兮你干嘛?我又在干嘛!
怎么感觉我快要炸了?
怀里的人柔软温顺,呼吸温热,轻轻贴在他心口,每一次呼吸都像落在皮肤上。
张新成胸腔剧烈起伏了两下,心底波涛汹涌、翻江倒海,面上却死死绷着冷静,半点不敢露馅。
几秒后,他克制着紊乱的心跳,轻轻抬手,把人稳稳扶起来。
指尖触到温热的肩背,触感滚烫真实。
真是要老命了。
“新成哥哥?”
丁禹兮终于稍稍回神,眼眶通红,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刚哭过的鼻音,软软抬头看他,满眼懵懂。
你怎么了?
这句疑问轻轻落在耳边。
张新成心里默默崩溃呐喊——
我怎么了?
我快被你搞炸了。
还你怎么了?!
他轻咳一声,迅速别开视线,掩去眼底翻涌的燥热,含糊其辞掩饰:“没事,可能海上风太冷,有点感冒。”
声音微微发哑,连他自己都骗。
当天收工回酒店,他洗了澡躺在床上,心底的燥热迟迟散不去。
脑子里一遍遍回放船舱拥抱、鼻尖的香气、那人温顺蹭过来的动作,心跳乱得彻底,怎么平复都压不下去。
就在心绪纷乱之际,房门门铃突然响了。
叮咚一声,清脆突兀。
张新成愣了愣,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的,偏偏就是他脑子里循环了一整晚的人。
丁禹兮穿着宽松的居家外套,头发微湿,显然刚洗完澡,手里提着一小袋感冒药和冲剂,眉眼温柔干净。
“今天收工晚,我猜你应该没来得及买药。”
他自然地侧身走进房间,语气随意又贴心:“我刚好有备着,给你拿过来。”
话音未落,他抬手,掌心轻轻贴上张新成的额头。
温热柔软的掌心覆上来,触感清晰滚烫。
原本还勉强正常的体温,在肌肤相触的三秒之后,诡异飙升。
烫意从额头一路窜到耳根、脖颈,烧得人脑子发懵。
丁禹兮微微蹙眉,语气认真:“烧得有点重啊。”
张新成都被他这一下摸懵了。
他恍惚间甚至真的开始怀疑——
难道自己是真的发烧了?
“谢谢你,小丁哥。”他低声道谢,眼神不自觉闪躲。
那一晚,两人安静共处片刻,温和分寸,相安无事。
往后几日拍摄,一切回归正轨。
两人配合愈发默契,戏里羁绊深重,戏外相处松弛温柔,日子过得安稳又平顺。
可这份平静,很快被一件糟心事彻底打破。
张新成最近频频头疼。
他的私人信息疑似被泄露。
私生不知道从什么渠道扒到了他的私人手机号,前段时间只是偶尔几条,现在严重到源源不断的短信疯狂涌入。
锁屏页面密密麻麻,全是直白到刺眼的告白、执念深重的碎碎念。
字句偏执、冗长,看得人心里发沉。
他几乎不敢点开细看,只草草扫过,便迅速锁屏。
无奈之下,他把情况告诉了经纪人。
经纪人逐条翻完陌生短信,神色凝重,很快抓到不对劲的地方:“文风、句式、语气太统一了。”
“新成,这些短信,大概率是同一个人发的。”
“你这段时间在剧组,一定要多注意,保持警惕。”
张新成应声点头。
他重新点亮手机屏幕,目光落在最新一条短信上。
屏幕字迹安静刺眼——
【我喜欢你很多年了。】
短短一句话。
没有恶意攻击,没有疯狂骚扰,只有沉淀多年、压得极深的执念。
张新成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心底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轻微触动,也隐隐疑惑。
到底是谁?
喜欢他很多年。
又悄无声息,藏得这么深。1
有点意思,书荒可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