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冤家

左奇函回京的那天，整个公主府都不得安生。

他骑着马直接从宫门一路冲到瑜玥的寝殿外面，马还没停稳就翻身跳了下来，大步流星地往里闯。守门的侍卫认得他，没人敢拦——上一回拦的人被他用马鞭抽了三下，还不敢还手。

他一脚踹开书房的门

瑜玥正和张函瑞在喝茶，被他这一嗓子吓得差点把茶盏扔出去。她抬头看见门口那人——风尘仆仆，锦袍上还沾着泥点子，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但那张脸还是老样子，眉飞入鬓，一双眼里全是怒火。

她愣了一下，

左奇函大步走到她桌前，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瑜玥眨了眨眼

左奇函气得胸口起伏

瑜玥张了张嘴

左奇函一屁股坐在她对面，抓起她面前的茶盏一饮而尽

瑜玥被他劈头盖脸训了一顿，本来想顶回去的，但看他风尘仆仆的样子，又忍住了。她等他喘了口气，才慢悠悠地说

左奇函瞪着她

左奇函愣了一下。

瑜玥摊开手

左奇函的脸一下子僵住了。他别过头去，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砸进她手里

瑜玥打开油纸包，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块红豆糕。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糯绵密，还是那个味道。

她弯起眼睛笑了：

左奇函哼了一声，抱着胳膊不看她。但耳尖已经红了。

张函瑞在旁边默默收走空茶盏，退出了书房。出门的时候，他看见张奕然站在廊下，正透过窗缝往里看。

张奕然收回目光

张函瑞看了他一眼

张奕然没回答，转身走了。

书房里，左奇函已经跟瑜玥吵到了第三轮——从“你能不能注意点身份”吵到“你上次给我写的信就两行字也太敷衍了”再吵到“你是不是又瘦了宫里的饭是喂猫的吗”。

瑜玥被他吵得头疼，抓起一块红豆糕塞进他嘴里

左奇函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糕，瞪着眼看她。糕很甜，软糯糯地化在舌尖上，他嚼了嚼咽下去，气忽然就消了大半。

他嘟囔。

左奇函噎住了，半晌才别过头去

瑜玥笑着又往他手里塞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