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十阶聚首，护法受封

空间撕裂开一道漆黑无垠的裂隙。

这是通往禁忌之地的通道，寻常仙子哪怕感知到空间波动，也无法窥见其中分毫。唯有缔结契约之人，才能够踏足这片游离于仙境法则之外的虚空领域。

泠渊迈步穿过裂隙。

眼前的景象与仙境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日月星辰，天地之间悬浮着破碎的远古大陆残片，暗金色的虚空流光缓缓流淌，狂风在无边旷野呼啸，七阶八风（司萨）的风墟就在不远处，无尽罡风翻涌盘旋。一座座属于十阶强者的领域据点，零散分布在这片虚无当中。

虚空高台矗立在禁忌之地的中心，通体由暗黑色的远古岩石铸就。

世王苍烬渊立于高台顶端，暗金长袍流淌着毁灭般的光泽，周身威压沉沉笼罩整片空间。

一道道身影陆续降临高台。

二阶水清漓一身碧水长袍，神色淡漠，静静立于队列第二位；

三阶银尘周身浮荡漫天细碎尘埃；

四阶炁流裳被一团漆黑雾气包裹，形态模糊变幻；

五阶地震脚下大地不断震颤开裂；

六阶烬遥墨黑长发飘曳，衣摆飘散点点死寂灰烬，暗红残火在身周幽幽燃烧；

七阶八风司萨白衣猎猎，周身流转无形切割之风；

八阶薇楚箬藤蔓丝丝缕缕缠绕衣袖；

九阶星尘指尖把玩着璀璨星屑，眼底藏着无尽算计；

十阶武神凌一身铠甲，凛凛杀气扑面而来。

禁忌之地，十阶尽数到齐。

十阶分列高台两侧，目光齐齐投向缓步走来的泠渊。

少女一身冰银暗蓝长裙，半透明冰纱覆面，周身缠绕深渊寒冰，丝丝缕缕禁忌黑雾顺着冰棱缓缓飘散。她不属于十阶排位，却是世王亲自邀约的左护法。

“今日，召集诸位，定下禁忌之地的秩序。”

苍烬渊低沉的声音响彻整片虚空，回响在每一寸破碎大陆之间。

“自此刻起，十阶位次既定，各司其力，共守禁忌远古法则。今日，册封冰帝泠渊，为禁忌之地左护法。位在十阶之上，仅受我调遣。”

话音落下，一道暗金色的契约印记自高台飞射而出，烙印在泠渊左手手背。印记是冰纹与禁忌纹路交织而成，肉眼在仙境之中无法看见，唯有踏入禁忌之地，才会显现微光。

泠渊微微垂眸接受册封。

“泠渊，领命。”

高台之下，十阶之中不少人心中各有想法。

八风司萨望向泠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亘古狂风与深渊永冰，在此刻遥遥相望。

水清漓站在二阶的位置，神色没有变化，这一切，他早已知晓。

“左护法可自由往返禁忌之地与叶罗丽仙境。”苍烬渊继续宣告，“仙境之内，她依旧是圣级冰帝，灵犀阁阁主。禁忌之地的身份，对外永久保密。”

这是约定。

仙境所有仙子，都不会知晓泠渊的另一重身份。

十阶集会持续许久，众人商议禁忌之地的行事准则。他们本是远古诞生的强者，因理念和仙境主流仙子相悖，才相聚于此。他们不主动侵扰仙境，但也绝不接受仙境法则的束缚。

集会结束，十阶陆续散去，各归自己的领域。

高台之上，只余下苍烬渊、水清漓、泠渊三人。

“如今十阶完整，势力已成。”苍烬渊望向远方那层隔绝禁忌之地与仙境的薄弱屏障，“可仙境的主流仙子，不会容忍我们这样一股力量存在。冲突，终将到来。”

水清漓眸光冷冽：“人类不断腐蚀仙境，矛盾只会愈演愈烈。”

泠渊低头看着手背上隐匿的护法印记：“若开战，我会守住永冻渊域，护住冰晶宫与玲珑宫。但我不会主动挑起对仙境的屠戮。”

苍烬渊淡淡颔首：“我不强求你滥杀同族。守住你的底线即可。”

辞别世王，泠渊与水清漓一同离开禁忌之地。穿过空间裂隙，重新回到永冻渊域。

裂隙在身后悄无声息闭合，仿佛方才那场盛大的受封大典，从未发生过。

仙境依旧风和日丽。

仙子们依旧谈论着冰帝泠渊，谈论她强大的深渊寒冰力量，无人知晓虚空深处，禁忌之地已经完成集结，一名左护法，已然就位。

可暴风雨的种子，已经埋在了虚空之下。

仙境与禁忌之地的大战，已经在命运的卷轴上缓缓书写。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