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禁忌之召，暗约相承

白光莹苏醒引发的争夺大战落幕之后，仙境归于表面平静。

火燎耶退回烈焰领域，庞尊暂歇雷霆轩，梦艺在梦夜城深处调养分裂的人格。各方势力都暂时按兵不动，暗中继续觊觎那份光之力。

永冻渊域，冰川沉寂。

泠渊独自坐在冰玉王座之上，指尖缠绕着一缕幽黑的禁忌寒气。白光莹降生那一日，她清楚感知到，这股源自血脉深处、与天地冰雪全然不同的禁忌之力，正被遥远空间某股意识隔空呼应。那处空间极为隐秘，仿佛被某种力量刻意尘封，寻常仙子根本无法察觉。

她没有将这份异样告知任何人。

直到这一夜，永冻渊域的冰穹忽然泛起一层暗金色的涟漪。

涟漪中央，浮现一道模糊却巍峨的身影。来者气息浩瀚如同亘古虚空，周身缠绕深沉的暗金流光，隐约可见一双淬着毁灭光辉的眼眸，隔着无尽空间望向冰玉王座之上的泠渊。

“冰帝泠渊。”

低沉的声音穿透冰川，仿佛从万古之前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吾名苍烬渊，封号世王，执掌禁忌之地。你血脉之中蛰伏的深渊禁忌之力，与我等本源同出。你的存在，不该困守在这片寻常仙境之中。”

泠渊缓缓抬眸，冰蓝竖瞳迎上那道暗金身影，面无波澜。

“禁忌之地。”

“不错。”世王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欣赏，“我已在禁忌之地集结远古强者，共立十阶。你的深渊之力，比寻常仙子的法则更加古老、更加契合那片虚空。若你愿意，我可册封你为禁忌之地左护法，地位超然于十阶序列之上，仅次于我。”

泠渊没有立刻回应，指尖的禁忌寒气缓缓游走。

她冷静权衡着利害。人类世界正在飞速污染仙境，辛灵执迷不悟要庇护人类，仙境的将来注定动荡。若她只是空有圣级名号的冰帝，将来面对天地异变，未必护得住姐姐韩冰晶，护得住这片万古冰封的渊域。

而禁忌之地，能给予她更强的力量、更深的法则。

“我若加入禁忌之地，”泠渊开口，声线平淡，“需要做什么？”

“无需即刻效力。”世王淡淡道，“禁忌之地本为守护远古法则而生。你只须在必要之时现身，与我等共守这片虚空秩序。平日里，你依旧可以留在仙境，做你的冰帝，无人知晓这层身份。”

泠渊沉默片刻，站起身，裙摆上深渊冰纹幽幽亮起：“我应下。但我有一事要言明。”

“说。”

“我的兄姊，水清漓、韩冰晶，是我的底线。若禁忌之地将来与仙境为敌，涉及他们性命，我不会袖手旁观。”

世王低低笑了一声，威严之中透出几分深意：“水清漓本就是我禁忌之地二阶之人。你与他，本属同源。将来即便仙境与禁忌之地对立，你兄妹三人，亦有自保的余地。”

泠渊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意外。

原来兄长水清漓早已踏入禁忌之地，位列二阶。

“此约，便如此定下。”世王的身影在冰穹之上缓缓淡去，只留下最后一句话，“冰帝，来日禁忌之地开境，我自会召你。”

暗金色涟漪消散，永冻渊域重新陷入幽蓝的寂静。

泠渊立在王座之前，垂眸望向掌心那一缕禁忌寒气。从今日起，她多了一重无人知晓的身份——禁忌之地左护法。仙境的仙子们只当她是守护自然的冰帝，无人知道她已与那片被尘封的虚空缔结盟约。

唯一知晓此事的，是她的兄长水清漓。

翌日，水清漓踏水而来，踏入永冻渊域。他神色平静，深蓝眼眸望向妹妹，没有寒暄，开门见山：“昨夜，禁忌之地找上你了。”

泠渊没有否认：“你早已位列二阶，却从未向我提起。”

水清漓在冰阶前站定，水袖微微浮动：“禁忌之地是仙境的暗面，知晓得越少，牵涉越浅。我原本不愿你卷入那片虚空，可你体内的深渊禁忌之力瞒不过世王的眼睛。他迟早会寻到你。”

“我已应下，任左护法。”泠渊淡淡开口。

水清漓沉默一瞬，随即微微颔首：“世王苍烬渊执掌禁忌之地无数岁月，虽行事莫测，但向来重诺，不至于为难于你。你与他立约，我便不多阻拦。只是切记，这重身份，莫要让第三位仙子知晓。仙境之中，并非人人都能容得下禁忌之地的存在。”

“自然。”泠渊道。

水清漓又看了一眼妹妹手臂上与韩冰晶相连的星渊冰印，没有再多言，转身化作一道水色流光，离去。

永冻渊域重新归于沉寂。

泠渊独自立于万古冰川之前，任漫天风雪拂过银蓝长发。她依旧是仙境众人眼中冷傲孤高的冰帝，执掌永冻渊域，坐镇灵犀阁。可在那片被封印遗忘的虚空深处，她已经站到了世王苍烬渊的身侧，成为禁忌之地最为隐秘的左护法。

仙境的仙子们依旧只当她是冰公主的妹妹、水王子的胞妹。

无人知晓，冰帝泠渊，早已踏入禁忌之地。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