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陆府里静悄悄的,只有廊下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投下斑驳的影子。
云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她起身披了件外衣,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凉丝丝的,带着桂花的香气,却吹不散她心中的不安。
她抬头看向天空,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角,昏黄的光洒在院子里,显得有些阴森。
“怎么了?睡不着?”身后传来陆砚的声音。
云昭回头,看见陆砚也醒了,正靠在床头看着她。
“嗯,”云昭点了点头,“心里有点慌,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陆砚起身,走到她身边,把她揽进怀里:“别怕,有我在。”
云昭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心里的不安稍稍平复了一些。
“陆砚,”她轻声说,“你说,柳文渊真的会狗急跳墙吗?”
“会。”陆砚说,“他那种人,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加强了府里的戒备,不会让他有机会伤害你的。”
云昭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她知道,陆砚说的没错。柳文渊是那种不择手段的人,既然王大人已经掌握了他的把柄,他肯定会想办法反击。
只是,他会怎么做呢?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陆砚的脸色瞬间变了。
“谁?”他厉声喝问。
没有人回答。
陆砚松开云昭,从枕下摸出一把匕首,走到门边,轻轻推开一条缝。
院子里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
“可能是野猫。”云昭走到他身边,轻声说。
陆砚摇了摇头,眼神警惕:“不对,府里的野猫都被陆伯赶走了。你在这里等着,我出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云昭说。
“不行,”陆砚摇了摇头,“你留在这里,把门关好。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云昭站在门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心里更加不安了。
她握紧拳头,悄悄跟了出去。
院子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云昭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忽然,她看见前面的墙角处,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谁?”她厉声喝问。
那个人影停了下来,转过身,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柳含霜。
云昭愣住了:“柳含霜?你怎么会在这里?”
柳含霜穿着一身黑衣,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云昭,我当然是来送你们下地狱的。”
云昭的心猛地一沉。
她转身就想跑,却感觉后脑勺被人重重地敲了一下,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一块布,动弹不得。
周围是一片漆黑的树林,只有远处有几点火光,像是有人在烧什么东西。
“醒了?”柳含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云昭转头,看见柳含霜正坐在一张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把匕首,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柳含霜,你想干什么?”云昭的声音有些沙哑,因为嘴里塞着布,说话含糊不清。
“干什么?”柳含霜笑了笑,“当然是让你们这对苦命鸳鸯,一起下地狱。”
“你疯了!”云昭瞪着她,“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死罪!”
“死罪?”柳含霜嗤笑一声,“只要能跟你一起死,我什么都不怕。云昭,你知道吗?我从小就看上了陆砚,他救了我,我就认定他是我的。可你呢?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凭什么抢走他?”
“是他自己选择我的。”云昭说,“不是你强求就能得到的。”
“强求?”柳含霜的脸色变得狰狞,“我柳含霜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陆砚是我的,他只能是我的!”
她站起身,走到云昭面前,用匕首拍了拍云昭的脸:“云昭,你知道吗?我本来想让你死得痛快一点,可你偏要跟我作对。既然如此,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说完,她举起匕首,就要往云昭的胳膊上刺去。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忽然从树林里冲了出来,一脚踢飞了柳含霜手里的匕首。
“云昭!”
是陆砚的声音。
云昭抬头,看见陆砚正朝她跑来,身后还跟着几个陆府的家丁。
柳含霜被踢飞出去,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她抬头看着陆砚,眼中满是怨恨:“陆砚,你竟然敢来!”
陆砚没有理她,快步走到云昭身边,解开她身上的绳子,把她嘴里的布拿掉。
“云昭,你没事吧?”他焦急地问。
云昭摇了摇头,扑进他怀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没事,你……你怎么来了?”
“我听见你的声音,就知道你出事了。”陆砚紧紧抱着她,“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晚,”云昭摇了摇头,“你来了,我就没事了。”
陆砚抬起头,看向柳含霜,眼中满是怒火:“柳含霜,你竟敢绑架云昭,你知不知道,这是死罪!”
柳含霜从地上爬起来,冷笑一声:“死罪?陆砚,你以为你能抓到我吗?我告诉你,今天你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她拍了拍手,树林里忽然冲出十几个黑衣人,把陆砚和云昭团团围住。
陆砚把云昭护在身后,握紧手里的匕首,眼神冰冷:“柳含霜,你真的疯了。”
“疯?”柳含霜笑了笑,“我早就疯了!从你爱上云昭的那一刻起,我就疯了!陆砚,我告诉你,今天要么你跟我走,要么,你们就一起死!”
陆砚冷笑一声:“我就算死,也不会跟你走。”
“好,好,好!”柳含霜连说三个好字,“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我就成全你们!给我上!”
黑衣人立刻冲了上来。
陆砚拉着云昭,且战且退。他知道,对方人多势众,硬拼肯定不行,必须想办法突围。
“陆砚,”云昭一边躲闪着黑衣人的攻击,一边说,“我们往那边跑,那边是官道,说不定能遇到巡夜的官兵。”
陆砚点了点头,拉着云昭,朝着官道的方向跑去。
黑衣人在后面紧追不舍,柳含霜也在后面喊着:“给我追!别让他们跑了!”
跑了一段路,云昭的体力渐渐不支,脚步慢了下来。
“云昭,坚持住!”陆砚拉着她,声音焦急。
“我……我跑不动了……”云昭喘着气,脸色苍白。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从后面追上来,举起刀就要砍向云昭。
陆砚转身,一把推开云昭,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那一刀。
“陆砚!”云昭惊呼。
陆砚闷哼一声,鲜血从他的后背渗了出来。
“陆砚,你怎么样?”云昭扶住他,眼泪掉了下来。
“我没事……”陆砚咬着牙,强忍着疼痛,“我们快跑……”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还有官兵的喊声:“什么人?站住!”
是巡夜的官兵来了。
黑衣人听见官兵的声音,顿时慌了神,纷纷转身逃跑。
柳含霜看着逃跑的黑衣人,眼中满是绝望。她知道,今天的事,彻底失败了。
她转身也想跑,却被陆砚一把抓住。
“柳含霜,你跑不掉了。”陆砚冷冷地说。
柳含霜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陆砚,你为什么就是不爱我?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云昭?”
陆砚看着她,叹了口气:“不是你比不上她,而是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我爱的人,只有云昭。”
柳含霜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绝望和疯狂:“好,好,好。既然你不爱我,那我就让你永远记住我!”
她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自己的胸口刺去。
“不要!”云昭惊呼。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匕首刺进了柳含霜的胸口,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黑衣。
柳含霜看着陆砚,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陆砚,我……我不后悔……”
说完,她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陆砚和云昭看着她,都没有说话。
风吹过,吹起地上的落叶,像一场无声的葬礼。
云昭靠在陆砚怀里,看着柳含霜的尸体,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柳含霜是个可怜的人,也是一个可恨的人。她爱错了人,也用错了方法,最终落得这样的下场。
“陆砚,”她轻声说,“凡间的情,真的很复杂,也很疼。”
陆砚紧紧抱着她,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他低头,看着云昭,眼中满是温柔:“但只要有你在,再复杂,再疼,我都愿意承受。”
云昭抬头看着他,笑了。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我也是。”
远处,官兵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陆砚抱着云昭,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火光,心里却异常平静。
他知道,这场风波,终于结束了。
柳文渊的把柄在王大人手里,柳含霜也死了,柳家再也没有能力伤害他们了。
未来的路,还很长。
但他知道,只要有云昭在身边,他什么都不怕。
因为,她是他的云昭。
而他,是她的陆砚。
他们会一起,走过凡间的每一个春夏秋冬,经历凡间的每一份喜怒哀乐。
这就是凡间的情。
比天界更复杂,也更疼。
可也比天界更真实,更温暖。
因为这里有爱,有牵挂,有彼此。
有他,就够了。1
女神写得太会拿捏情绪了,看了还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