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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瓮中困两路,捉鳖此山间!

单机穿越:只有我熟知所有剧情

  侯峰此番统领五万大军倾巢而出进军黑风寨,行进却是不急不躁,步步为营。

  沿途他接连派遣数批斥候四出探查,反复核验山道敌情,绝不冒进,以保万全。

  不多时,一名斥候校尉快步上前,抱拳回禀道:“启禀主帅,各路探马回报,三条进山要道上,原先布防的寨兵已经全部撤走,一路行来未见敌军。”

  即便已经收到黑风寨七位首领的信号,侯峰仍打算按原定攻寨计划正常进攻,确保万无一失。

  等到所有斥候探查完毕,全部归营,确认山道之内的关卡、哨楼绝无伏兵。

  侯峰这才朗声下令道:“各将领听令!”

  一众武将立刻躬身抱拳,齐声道:“末将听令!”

  “魏承,你调拨一万士卒,驻守山脚所有岔口要道,封锁整片山脚防线,堵死一切下山退路。全境严密巡防,但凡意图私自下山者,一律就地斩杀!”

  左侧守备魏承出列拱手道:“末将领命!”

  “剩余四万兵马,兵分为三路!林骁,你统领一万兵马沿右路进攻;方岳,你统领一万兵马沿左路进攻。”

  林骁、方岳二人齐齐抱拳道:“末将领命!”

  侯峰抬眼扫过麾下诸将,朗声道:“我亲自率领两万兵马沿中路进山。行军切忌贪功冒进,步步查探,严防山道伏兵。”

  随即侯峰高声发动最后的战前动员:

  “此番征剿,只为破寨平乱!全军严守军令、稳扎稳打,有功必赏,违令必惩!”

  众将士皆躬身抱拳,齐声领命。

  待各路将领部署完毕,侯峰略一沉息,终于下达了,最后一道进攻军令。

  “全军出击!”

  传令兵挥动手中令旗,各路兵马依照号令,向着山中进发。

  南浮岭,山林幽深。

  陈砚早已提前布好全盘战局,将对应计策交付于六位首领。

  寨中两万余名守寨人马,两两分组,分别把守三条山道,对应官军三路大军。

  林芝、陆仪镇守左路,李硕、廖爷镇守中路,婉晴、张树镇守右路。

  山寨各路防线已然全部部署完毕。

  毕竟是招安考校,一众山贼皆是摩拳擦掌,精神亢奋。

  箭楼之上,婉晴与张树并肩而立,二人望着山峦林影间滚滚而来的朝廷大军。

  婉晴眼珠轻轻一转,侧身凑近张树,神秘兮兮的低声说道:“我看敌军来势汹汹,陈砚那小子的计策,却也未必能够奏效。但凡稍有差池,便是整座山寨的灭顶之灾。依我之见,不如你我趁此时机将计就计,索性主动投效了侯峰,你看如何?”

  张树闻言,摇头笃定道:“婉晴姐,前些日子,是我一时糊涂犯下大错,如今我早已幡然醒悟,对苏寨主绝无二心。”

  婉晴认真道:“我不是说笑。眼下大军压境,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此时若你我主动投奔侯峰,再引领朝廷大军直取山寨,这份天大的功劳,就只有你我二人独享了。到时候,加官进爵,唾手可得!”

  张树面露不悦,皱眉沉怒道:“婉晴姐!你不必再三试探我!你我相识这么久,当真以为我张树是反复无常、左右摇摆的墙头草吗?更何况你与苏寨主情同姐妹、亲如手足,何苦拿我当做三岁孩童哄骗?”

  婉晴眼见张树动怒,俏皮一笑,缓声道:“哎呀,张老弟,跟你开个玩笑罢了,看你紧张的。”

  婉晴收敛笑意,开口道:“好了,张老弟,咱该下去收网了。”

  二人刚欲转身下楼,婉晴忽然断喝出声:“便随侯公破重关!”

  还真将张树唬得身形一僵。

  张树连忙拱手求饶道:“姑奶奶,求求你,别再说了!放过我吧!”

  二人刚走下箭楼,便见一名狼头人手下,快步上前禀报道:“老大,按您吩咐暗中盯着的那几个人,已经把信号全都传出去了,接下来该怎么安排?”

  婉晴点头开口道:“信号既已送出,留着他们再无用处,全部看押起来,战后处置。”

  狼头人不解,发问道:“老大,既然咱们早就察觉这些朝廷安排的奸细存在,为啥不提早动手拿下,还偏偏任由他们传递消息?”

  婉晴嗤笑道:“不让他们把信息递出去,这朝廷大军可还真不好对付呢。”

  狼头人,骂骂咧咧道:“这群两面三刀的东西,等事情了结,非得扒他们一层皮不可!朝廷也是真卑鄙,做个考校还做安排奸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婉晴见他骂骂咧咧没完,打断道:“好了通知大伙,打起精神,准备干活了!”

  狼头人躬身应声:“属下知晓!”抱拳领命,转身快步退走。

  林骁统领的一万兵马,穿过山间溪道,沿着主路继续向前推进。

  这时,一名斥候快步折返,躬身禀报道:“林将军,寨中多名内应皆留下暗记,前方设有埋伏。”

  林骁闻言当即勒马,下令道:“传令各营,就地列阵!”

  说罢,他纵身跃起两丈有余,落于树顶之上,正要放眼探查四周局势。

  嗖!一道冷箭破空疾驰,直朝他面门激射而来!

  林骁心头一紧,身子快速斜向闪躲,堪堪避过这致命一箭,顺势纵身落回地面。

  暗处密林之中,婉晴倚着树干,望着放箭的张树,打趣道:“哎呀,没射中,往日里张大统领可是百步穿杨,箭无虚发的。”

  见张树脸色难看,婉晴抿嘴笑道:“倒也不能全怪你,张哥,想来是这人身法太过灵活,断然不是你手下留情了。”

  张树被说的涨红了脸,却没与她辩驳,反手从背后箭囊抽出数支箭矢,抬手接连射出。

  嗖嗖嗖嗖!数道利箭交错破空,林骁身子不停躲闪,堪堪避过前几箭,终究慢了一瞬,一支箭狠狠扎进他肩头,鲜血瞬间浸透甲衣。

  婉晴见状,拍掌赞道:“厉害,这才是控弦五品巅峰,夺命飞箭的水准嘛!”

  几乎同时,周遭山石碎木轰然炸裂,烟尘纷飞,阵前士卒猝不及防,队伍瞬间大乱。

  被突如其来的伏击打得措手不及,林骁直接掰断肩头箭矢,当机立断,立刻下令全军暂且回撤。

  可大军刚撤后不足一里,山道前后同时响起震天动地的喊杀之声,大批匪军从前路密林、后路山道一同冲杀而出,瞬间封死所有通路,令官军前无可进、后无可退。

  山间夜色浓重,视线受阻,加上林木层层遮掩,一时无法判断山匪人数。

  前后两路山匪步步逼近,缓缓形成包围之势。

  林骁伤势来不及处理,不愿在此死耗,当即再度传令,分出两营士卒就地列阵阻拦追兵匪众,其余人马立刻转向侧边小路,徐徐撤退。

  留守两营士卒迅速结起厚重盾阵,堪堪挡住了密密麻麻射来的箭雨,勉强稳住匪军的首轮攻势。

  匪阵当中,一名小头目不耐大喝道:“别他娘射了!全部压上去!”

  身旁一名山匪劝道:“头,不是吩咐过,尽量少伤人命嘛?”

  那小头目,怒骂出声:“奶奶个腿!管那么多破规矩!结果最重要,杀!”

  话音落下,大批山匪当即抛下长弓,拔出各自近身兵刃。仗着人数优势,如潮水般扑向官军盾阵,近身搏杀。

  一名山匪抬手架住官兵劈来的长刀,吼道:“不过是场考校!何必拼命呢?等招安结束,你我日后可还是同僚呢!”

  那名官兵听得一头雾水,也没空多想,反手再出一刀劈中他的胳膊,瞬间鲜血直流。

  两边顿时杀心大起,招招致命再不留手。

  留下来断后的两营兵士,虽个个悍不畏死。可奈何黑风寨占据各种优势,终究寡不敌众,一阵厮杀之后,阵线很快被彻底击溃。

  林骁率领大军转入狭窄山路后,沿路的机关陷阱接连触发,撤退之路不断受阻,路面也早已被人刻意损坏。

  林骁这才反应过来,这场伏击根本就是对方刻意设下的诱敌圈套。

  可留下断后的两营兵马早已没了动静,想来是全军覆没了。

  身后还有大批匪军追袭而来,他别无选择,只能带领全军顺着山路,艰难往山林深处后撤。

  只是匪军始终与大军拉开一段距离,不急于近身围剿,只远远尾随施压。

  匪军步步紧逼,途中数次短暂交锋,原本万人规模的大军,一路折损,已然说不清伤亡几何了。

  大军又勉强后撤一段路程,一名探兵急匆匆从前方折返赶来,单膝跪地,急声禀报道:“林将军,前方再无退路,尽头便是悬崖,已是绝境了!”

  再说另一边的左路战场,战事也已然尘埃落定。

  方岳率领的一万左路军,行军队伍绵延数里。

  先头的人马已被诱入两山夹缝的峡谷山道。埋伏在此的众山寨匪军当即收网合围,滚落的巨木乱石直接将方岳大军分割成前后两段。

  紧接着,山林之间锣鼓齐鸣,林芝、陆仪驻守两侧高坡之上,巨木乱石不断抛下,彻底封死整条山道两端出路。

  大军进退无路,只能挤在狭窄谷道里,骑兵无处施展,步兵乱作一团。

  已然形成瓮中捉鳖之势。

  峡谷两边崖顶处,弓箭手林立,箭矢齐齐瞄准谷底官军。

  方岳连忙下令士兵清理障碍,打通出路。 可坡上的漫天箭雨倾泻而下,士兵根本无从靠近。

  谷底官兵早已军心大乱,毫无章法。

  眼下本是冲下山谷、一举歼敌的大好机会。

  可林芝与陆仪二人却没有下令进攻,只命人在高处喊话劝降,一点点消磨官军最后的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