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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邪恶二小只

奥特:赛文是我爸?我不道啊!

泰迦把最后一颗螺丝拧紧的时候,泽塔在旁边蹲得腿都麻了。

"好了没?"泽塔压着声音问,眼灯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像两颗做贼心虚的信号灯。

"好了!"泰迦把改良过的小披肩抖了抖,披肩上沿的接缝处多了一条几乎看不出来的暗线——比头发丝还细,呈深蓝色,和披肩本身的颜色融为一体。暗线的末端连着一颗米粒大小的晶体,藏在披肩的领口折缝里。

"确定看不出来?"泽塔凑过来,把脸贴到披肩上仔细端详。

"你离这么近当然看得出来。隔三米就看不见了。"

"那赛诺会不会发现?"

"他要是发现了,我就说这是新款的能量感应线,用来检测训练强度的!"

泽塔眨了眨眼灯,把这句话在心里念了两遍——"新款能量感应线,检测训练强度用的"——听起来确实像那么回事。

泰迦在编借口这件事上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这一点泽塔从幼儿园就深有体会。当年他们三个人偷溜进学校的天文观测台被老师抓住,泰迦面不改色地说"我们在找一颗据说今晚会路过的流星",老师信了。虽然那天晚上根本没有流星,但泰迦说话的时候眼神太真诚了,真诚到老师觉得自己不信任他反而是自己的问题。

"那我呢?"泽塔指着自己的披肩,"我也装一个?"

"你装了也没用。你会忘记开机的。"

泽塔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因为泰迦说得对,他确实会忘记开机。上次泰迦给他装了一个小型能量记录仪,让他戴着训练一周看看数据,结果他第二天就忘了这件事,直到第六天才想起来,期间那个记录仪一直在记录他睡觉和吃饭的能量波动,没有记到任何训练数据。

"那我干什么?"泽塔问。

"你负责刷门卡。"

泽塔的眼灯亮了。这个任务他很喜欢——因为刷门卡不需要技术含量,但是听起来很重要!

两小只把改良好的披肩穿上,对着镜子检查了好几遍,确认暗线在正常光线下完全看不出来,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泰迦又检查了一遍录像设备的电量——满格,够录制整整六个小时的高清影像——然后把开关设定为"声音触发模式",也就是说设备不会一直录制,只在检测到有人说话或者有较大声响时才会启动。这样既节省电量,也减少了被发现的概率。

"走吧。"泰迦说。

"现在?"

"就现在!”

泽塔看了看客厅的方向——泰罗的房间门关着,里面没有光,说明他已经进入夜间调节模式了。但泽塔还是不太放心:"万一泰罗前辈醒了怎么办?"

"醒了就说我们饿了,去厨房找吃的。"

"这个点谁会饿啊——"

"你会!"

泽塔沉默了。因为他确实会饿,他随时随地都可能会饿。(饕餮转世来的)

两小只蹑手蹑脚地从客房溜出来,经过客厅的时候,泽塔的脚碰到了茶几的边角,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泰迦猛地回头,伸手按住泽塔的肩膀,两人同时定在原地,屏住呼吸——泽塔疼的跳脚

泰罗的房间门没有开。里面没有动静。

泽塔松了口气,继续往前挪。两人经过厨房的时候,泽塔的鼻子抽动了一下,闻到了冰箱里那盒凝乳的香气。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泰迦立刻用力拽了拽他的披肩——"走"。

两人终于摸到了大门口。泰迦伸手去拧门把——锁着的。他低头看了一眼门锁,是光之国标准的住宅能量锁,需要主人的能量波动才能开启。泰迦的手悬在锁面上方,犹豫了不到一秒,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泽塔瞪圆了眼灯的事情。

他的手掌心渗出一层极其微弱的金色能量膜,覆盖在锁面上。能量膜以特定的频率振动,和门锁内部的识别系统进行了一种非常缓慢、非常谨慎的"对话"——不是破解,而是"请放我们出去"。大约三秒钟后,门锁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咔嗒"声,解开了。

泽塔的嘴巴——如果奥特曼有嘴巴的话——张成了O型。"你怎么会这个?!"

"我爸教我的。"泰迦推开门,侧身挤出去,"他说万一遇到紧急情况需要快速撤离,这个技能用得着。"

"你爸教你这个是让你半夜溜出去用的吗?!"

"他说的是紧急情况!我觉得赛诺的情况算紧急!!"

泽塔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也侧身挤出门外,两人在夜色中轻轻把门带上,然后迅速起飞,压低高度,沿着街道的阴影飞向福利院的方向。

夜色中的光之国很安静。等离子火花塔在远处散发着银蓝色的光芒,街道上偶尔有一两个夜巡的奥特曼飞过,光迹在天空中划出细长的弧线。泰迦和泽塔飞得很低——几乎是贴着屋顶在飞——披肩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暗线上的录像设备在起飞时自动启动,开始录制。

福利院的大楼在夜色中沉默地矗立着。三楼那扇窗户的银蓝色光还在亮着——赛诺还没有"睡"。

泰迦和泽塔落在福利院门口的地面上,贴着墙根摸到了侧门。泽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淡蓝色的卡片——那是他们以前住在这里的时候用的寝室门卡,泽塔被艾斯收养之后一直没有还回去,因为他忘了

当时是忘了,现在想想可能是潜意识里不想还吧

"你确定这张卡还能用?"泰迦问。

"不知道哎"泽塔实话实说,"试试?"

他把卡片贴在侧门的感应区上。感应区的蓝灯闪了一下——没有亮绿灯,也没有亮红灯,就是闪了一下,然后熄灭了。门锁没有任何反应。

"……好像不能用了……"

泰迦叹了口气。他走到门前,手掌再次覆上锁面,金色能量膜在黑暗中一闪而过。门锁的蓝灯亮了一下,然后"咔嗒"一声,开了。

"……你会这个技能为什么不早说?!"

"我想看看你的卡还能不能用。"

泽塔又想说什么,但他发现泰迦已经推开门进去了。他赶紧跟上,两人闪进门内,把门轻轻带上。

福利院的门厅在夜间模式下光线昏暗,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每隔三米有一盏低亮度的应急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两人贴着墙壁往前走,脚步轻得像两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经过一楼值班室的门口时,里面传来福利院老师均匀的能量波动——老师睡了,没有发现他们。

泽塔的紧张感在走上楼梯之后慢慢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他在这条走廊上走过无数遍——四岁那年第一次在这里摔跤,六岁那年在这里和赛诺比赛跑步谁先到楼梯口,八岁那年在这里被老师训斥"不要跑那么快"。走廊的墙壁上有一道细细的划痕,是他当年摔跤时头刃刮出来的,到现在还在。

他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重新走在这条走廊上。

"几号?"泰迦在耳边低声问。

"302。走廊尽头左边那间。"

两人走到302室门口的时候,泽塔注意到门缝下面漏出来的光——不是赛诺在主动调节时计时器发出的那种有规律的脉冲光,是普通的室内灯光,稳定的、持续的、没有闪烁的。赛诺在干什么?这么晚了,他应该已经在睡了才对!

泽塔把门卡贴在感应区上——这张卡确实还能用,因为福利院的锁还是老式的,没有升级。绿灯亮了,门锁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

泰迦伸手把门推开了一条缝。客厅是暗的,没有人。但卧室的门关着,门缝下面透出灯光。

两人对视了一眼。泽塔指了指卧室门,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意思是"你听听里面有没有声音"。

泰迦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三秒钟。里面没有声音。没有能量流动的波动,没有计时器的闪烁声,没有任何活着的奥特曼会发出的动静。

但灯亮着?!

泰迦退回一步,从披肩的内侧口袋里摸出一根细细的银白色金属丝——比头发丝稍粗,一端弯成一个小小的钩子形状。他把金属丝插进门锁的缝隙里,手腕以一种极其精细的幅度转动着,像是在演奏一件需要高度专注和极度耐心的乐器。

泽塔在旁边看着,菱形眼灯瞪得溜圆。"你还会这个?!"

"我爸教我的。"泰迦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金属丝上,声音压得极低,"他说万一遇到紧急情况需要——"

"需要快速撤离是吧?你爸怎么什么都教你?!"

"他教的东西很多——你安静。"

泽塔闭嘴了。他紧张地看着那根金属丝在锁孔里转动,每一次细微的调整都让他的计时器跳一下。

他不确定泰迦到底会不会开锁,也不确定这门锁到底能不能被一根金属丝打开,更不确定万一打开了里面会有什么等着他们。

但他确定一件事——他想看到赛诺。现在就想。那个他认识了三千多年的、总是一个人扛着所有事的、连吃能量饼干都要把包装纸叠成小方块的赛诺。他需要确认赛诺还是好好的。

"咔嗒——"

门锁开了。

就在同一瞬间,卧室里面传来了声音——不是说话声,是某种物体被快速移动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一把抓起、塞进了柜子里,然后门板被轻轻合上。

泰迦的手顿了一下。他的第六感——或者说,他作为泰罗之子在无数次训练中培养出来的危机感知能力——在这一刻发出了强烈的警告信号!!

"退?!——"

他的话音未落,卧室门"哗"地一下被拉开了。

黑暗中,一道寒光闪过。

泰迦的瞳孔——不对,他的眼灯——在那一瞬间急剧收缩。他看到了一把头镖——银白色、带着冰蓝色边缘、窄长而锋利——正朝着他的面门飞来。

那把头的轨迹极其精准,速度极快,带着"不管你是谁我今天必须让你躺下"的决绝!

泰迦的身体比大脑先反应。

他猛地把泽塔往旁边一推——力道大得泽塔踉跄了三步,后背撞上了走廊的墙壁——然后自己也向另一侧翻滚过去。头镖擦着他的披肩边缘飞过,"夺"的一声钉在了走廊对面的墙壁上,深深地嵌入了能量吸收材料中。如果是普通墙壁,这一下已经穿透了。

泰迦单膝跪在走廊的地板上,六边形眼灯看着卧室门口的方向。黑暗中的银白色人影正保持着投掷头镖的姿势——右手前伸,手掌还保持着释放时的角度,眼灯在黑暗中亮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

那种光不是赛诺平时那种稳定的、柔和的淡黄色。那种光是锐利的、警觉的、带着一种近乎陌生的危险感。像是有什么东西把那颗温和的灵魂暂时挤到了一边,让位给了一个纯粹的、只懂得"有威胁就消灭"的原始本能。

"赛诺!!!"

泽塔的声音在走廊里炸开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惊恐和心疼和"你是不是不认识我了"的委屈,像是被自己最信任的人用刀指着喉咙的感觉——不是生气,是被吓到了。

那个人影僵住了。

“嗯??”

投掷头镖的姿势没有变,但眼灯里的光从"锐利"慢慢变成了"茫然",从"茫然"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认出",从"认出"变成了"惊恐"!

"……泰迦?……泽塔?!"

赛诺的声音是哑的。不是那种"刚睡醒"的哑,是那种"能量过度消耗之后声带光路还没有完全恢复"的哑。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尾音带着一点点不明显的颤抖,像是说每一个字都需要额外的力气。

他看着走廊里的两个好兄弟,又看了看对面墙壁上那把深深嵌入墙面的头镖,又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那只刚刚投掷了致命一击的右手。

他的眼灯光亮开始剧烈波动,计时器的闪烁频率变得极不稳定,整个人的能量场像是一面被锤子砸过的镜子,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

"你们……"

他张了张嘴,说了两个字,然后腿软了。

赛诺的身体向前倾倒的时候,泰迦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泰迦伸手接住了赛诺。他的手臂环过赛诺的肩膀,把人稳稳地扶住。赛诺的头歪靠在他的肩甲上,眼灯的亮度在剧烈波动之后终于稳定了下来,但比平时暗了很多。他的计时器在胸口闪烁,频率比以前慢了一拍。

"你在发烧!"泰迦说。

"奥特曼不会发烧。"赛诺的声音埋在他的肩甲里,闷闷的。

"你的能量场在异常波动。这就是奥特曼的发烧。"

赛诺没有反驳。因为他没有力气反驳了。

泽塔从后面跑过来,蹲在赛诺的另一侧,菱形眼灯里亮晶晶的——不知道是光粒子的前兆还是单纯的眼灯过亮。他伸手握住赛诺的手腕——赛诺的手腕很细,骨节分明,光路在手背上微微凸起,像一张被过度拉伸的网。

"赛诺……你吓死我了……"泽塔的声音是抖的,"我还以为你不认识我们了……!!"

赛诺从泰迦的肩甲上抬起头来。他的眼灯很暗,但里面的光还是那个赛诺——那个开朗的、倔强的、不会说"我很累"的赛诺。

"……你们为什么半夜跑来福利院?"

泰迦和泽塔对视了一眼。

泰迦的六边形眼灯里写着"我说还是你说"。

泽塔的菱形眼灯里写着"你说,我不会编借口"。

泰迦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了一句从各种角度来说都是真话、但在这个时间点听起来极其荒唐的话:

"我们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