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的江城大学,注定载入校史。
在确凿无疑的司法公证链和监控铁证面前,一切狡辩和撒泼都成了笑话。
天刚蒙蒙亮,三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和两辆食药监的执法车,便呼啸着停在了第一人民医院急诊楼前。
所有涉案的中毒学生,但凡神智清醒的,全都在病床上接受了公安机关的刑事讯问。
他们为了洗脱自己“主动服毒”的嫌疑,争先恐后地交代了上线。
赵立峰为了自保,连夜写了五页纸的揭发材料,把周海洋如何带头撬柜、如何私刻微商印章分装、如何按三七分成倒卖给各院系女生的犯罪事实,交代得底裤都不剩。
那些狂热跟风、甚至在论坛上网暴过我的女生们,此时躺在病床上,看着自己严重受损的肾功能化验单,以及警方下达的配合调查通知书,一个个悔恨得痛哭流涕,扇着自己的耳光求饶。
然而,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后悔药可吃。
重金属对神经和脏器造成的器质性病变,是不可逆的。
即使洗空了血液,那渗入骨髓和神经中枢的汞毒,也将伴随他们一生。
震颤、不育、长期的骨痛,以及每周三次痛苦不堪的血液透析,将是这群贼往后余生逃不掉的梦魇。
周海洋在抢救了十六个小时后,勉强保住了性命。
但由于中枢神经严重坏死,加之双肾彻底萎缩硬化,他这辈子只能躺在轮椅上,靠着人工导尿管和昂贵的排毒药物苟延残喘。
刚出重症监护室,等待他的不是父母的温情,而是江城公安局依法下达的刑事拘留执行通知书。
江城大学校方在省纪委与教育厅的高压督办下,以前所未有的雷霆手段,光速作出了行政处分决定:
给予周海洋、赵立峰开除学籍处分;
给予涉案协助销赃的钱博文留校察看处分;
其余参与盗窃、知情不报并大肆扩散的十余名学生,通报批评并记入个人诚信档案,取消一切保研、评优及考公资格!
通报下发的那天,整个江大论坛彻底肃清。
曾经那些叫嚣着“拿外卖无罪”、“共享资源光荣”的乌烟瘴气,在一具具被担架抬走的活生生案例面前,被碾压得粉碎。
没有人再敢随便动别人留在寝室门口哪怕一包纸巾。
所有人都知道,男寝四栋曾经住过一个深不可测的“毒物少爷”。
他从来不动手打人,也从来不当面骂街。
他只是把因果报应,精准而优雅地,包装成了一剂剂最致命的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