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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修

影视综之我见犹怜

宜修站起身,俯视着他。1

段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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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站得很直,凤袍上的金线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曾经掌管天下的大清皇帝,如今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没有了威严,没有了权势,只剩下一个枯瘦的、等死的身躯。

  她莞尔一笑。

  那笑容明艳,温柔,像极了当年他们结婚不久,正是浓情蜜意时的模样。

  可她的眼睛里,是无尽的冰冷与快意。

  “皇上,你知道臣妾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她轻声道,声音柔柔的,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从弘晖死的那天开始,我就在等,如今终于……”

  她顿了顿,笑意更深,眼泪却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你这个杀害弘晖的凶手之一,终于死了。”

  她笑着笑着,泪水止不住地落,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她没有去擦,任由眼泪流了满脸。

  胤禛看着她落泪的模样,恍惚间回到了弘晖离开的时候。

  那天,她昏迷了好几天才醒过来,醒来后就是这样,一副疯魔的模样,朝他发火。

  他当时就被迷住了,迷得心口发疼,迷得至今难忘。

  他痛恨自己,哪怕现在被她害到这个下场,哪怕知道她处心积虑要他的命,他依旧会为这样的她痴迷。

  他恍惚地想着,视线越来越模糊。

  她的脸在他眼前晃动,一会儿是年轻时的模样,一会儿是如今冷艳的模样,最后都化作一片朦胧的光。

  他伸出手,想要再碰一碰她,可手臂沉得像灌了铅,怎么也抬不起来。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只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

  然后,他的手垂了下去。

  眼睛彻底合上。

  殿中安静得只剩下宜修压抑的哭声。

  她站在床前,肩膀微微颤抖,眼泪无声地淌。

  过了许久,她抬起手,用袖子狠狠抹掉眼角的泪。

  她走到殿门前,推开沉重的殿门

  外面跪了一地的人,太医、嫔妃、宫人、太监,全都屏息凝神,等着里面的动静。

  宜修站在门槛内,深吸一口气,声音悲痛而颤抖,响彻整个养心殿。

  “皇上——驾崩了——”

  哭声四起,太医和嫔妃们鱼贯而入。宜修退到一旁,看着那些人涌向龙床,看着他们跪了一地,哭得撕心裂肺。

  她站在人群之外,面容哀戚,眼中含泪,仿佛一个痛失丈夫的皇后。

  可没有人注意到,她垂在袖中的手,终于松开了。

  攥了这么多年的恨,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散了。

  丧事办了整整两个月,满城缟素,钟鼓齐鸣,紫禁城上空的纸钱像雪一样飘了又飘。

  宜修一身素白孝服,跪在灵前,哭得恰到好处,哀戚得恰如其分。

  朝臣们看在眼里,无不感叹太后娘娘与先帝情深义重。

  丧期一过,宜修便拿出先帝留下的圣旨,扶持弘时登基。

  弘时年纪尚轻,性子又软,朝堂上坐着,总要先看一眼帘后的宜修。

  宜修便坐在那道珠帘之后,声音不高不低,一句一句地指点他如何应答,如何决断。

  弘时本就听她的话,时日一久,朝臣们便都明白了——这天下真正做主的人,是帘后的那位太后。

  宜修垂帘听政,大权在握。

  年羹尧在朝堂上恭恭敬敬,再无从前那副骄横模样。

  他站在武将之首,每逢议事,总是第一个附议宜修的决定。

  朝臣们虽有微词,可年羹尧手里握着兵权,谁也不敢多嘴。

  一下朝,年羹尧便往慈宁宫跑,慈宁宫的宫人们早已见怪不怪,远远看见他来了,便低头行礼,权当没看见。

  年羹尧大步流星地走进内殿,宜修正坐在案前写字。

  她今日穿着一身深青色常服,鬓边只簪了一支素白玉簪,可周身的气度却比从前更盛。

  年羹尧走到她身后,从背后轻轻环住她,低头在她颈间嗅了嗅。

  那股熟悉的香气钻进鼻尖,他满足地叹了口气

  “娘娘,我马上就要出征了。”

  宜修笔尖未停,继续写着她的字,语气淡淡的

  “嗯,照顾好自己。”

  年羹尧将下巴搁在她肩上,像只讨好主人的猎犬

  “放心吧,不过京城里需要你替我照顾一下世兰。”

  宜修终于瞥了他一眼。

  她搁下笔,侧过头,年羹尧的脸近在咫尺,眼中带着几分认真,几分不舍。

  她轻轻点头“知道了。”

  年羹尧笑了,在她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在她发作之前退开两步,拱手道“多谢娘娘。”

  宜修下意识瞪了他一眼,重新提笔,不再理他。

  年世兰并没有死。

  那日宜修在翊坤宫自裁的消息传来时,宜修其实比谁都清楚那白绫挂上去的时间。

  她早早安排了人,在白绫勒紧的前一刻将年世兰救了下来,又用一具早已备好的替身换了上去。

  年世兰被悄悄送出宫,送回了年家。

  年世兰醒来时,看到的是年家老宅熟悉的帐顶。

  她父亲哥哥们坐在床边,哭得眼睛红肿,握着她的手一遍遍地说“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年世兰起初不吃不喝,整个人像一具行尸走肉。

  可年家上下陪着她,她母亲日日守着她,她大哥把她的侄儿侄女带来绕在她膝前。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渐渐也想开了。

  欢宜香的真相让她心死,可家人的温暖又让她活了过来。

  她不再是从前那个骄纵跋扈的华妃,也不再是那个为皇上一句话就歇斯底里的年世兰。

  她开始帮家里打理庶务,闲时教侄女们绣花,偶尔也会想起宫里的事,想起那个她羡慕了一辈子的宜修。

  她说不清自己对宜修是什么感觉,恨吗?好像根本恨不起来了。

  谢吗?她也说不出口,只是听说宜修在朝堂上的种种作为时,她会放下手里的绣活,沉默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