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里,春意正浓,杏花开了满枝。
宜修沿着石子小径缓步而行,身后跟着剪秋和两个小宫女。
她今日心情不错,因为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行事。
她一边走,一边看着园中景致,难得有了几分闲适。
忽然,一道清脆的少年音从身后传来“皇额娘!”
宜修脚步一顿,转头看去
弘历快步走出来,一身石青色袍子,脸上带着笑,规规矩矩地朝她行了个礼
“弘历给皇额娘请安。”
宜修看清来人,眼底那点闲适淡了几分。她语气冷淡
“四阿哥?有何事唤本宫?”
弘历笑着走近,仰头看着她,眼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听闻三哥现在养在娘娘身边,弘历自幼失去额娘,所以非常羡慕三哥,不知道皇额娘可否让弘历跟着三哥一起去皇额娘那里学习练字?”
宜修看着他,面上没有半分松动,语气平平
“四阿哥若想获得母爱,可以跟皇上说,皇上肯定会给你找一个好额娘的,至于写字,难道四阿哥在尚书房没学吗?皇宫里的大儒不少,只要四阿哥真心想学,总会学成的。”
弘历眼神一暗,那点笑意僵在唇边。他垂下眼,心道:可那些都不是你教的
为什么弘时可以,我不可以呢?皇额娘,我到底比弘时差在哪里了?
他沉默片刻,满眼失落道“是弘历唐突了。”
宜修点点头,很想说一句“你知道就好”。
她刚要转身继续走,却听到弘历又开口了,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不甘
“皇额娘是不是很讨厌弘历?”
宜修一怔,脚步顿住,她心里确实讨厌,但她面上当然不会表现出来。
她微微蹙眉,语气依旧平静“四阿哥想多了。”
弘历低声道“是吗”
宜修没听清,但她不想和弘历在这里耗着,便转身走了。
剪秋连忙跟上,回头看了一眼弘历,见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小小年纪却满眼阴沉。
弘历留在原地看着宜修远去的背影,眼底满是不甘。
凭什么三哥那个草包能得娘娘的喜爱?自己三番两次跑到娘娘面前献殷勤,却连一个笑脸都换不来。
凭什么?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总有一天,他会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真正值得被看重的那一个。
……
甄嬛两次怀孕都没了孩子,心彻底死了。
她躺在榻上,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
第一次是华妃罚跪,第二次是齐妃下竹夹桃。
两个孩子,一个接一个地没了,她起初以为是自己命薄,可安陵容来看她时,在她耳边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话。
“姐姐,齐妃那件事,其实是华妃娘娘教唆的。”
甄嬛猛地转头看向她,眼中迸出寒光“你说什么?”
安陵容垂着眼,语气无辜
“我也是听人说的,不知道真假,只是可怜姐姐两次怀孕,孩子都没了,竟都和华妃娘娘有关……”
甄嬛没有说话,可她的手在被子里攥得骨节发白。
如今战事已经打完了,年羹尧的仗打完了,华妃再也没了能让皇上容忍的地方。
甄嬛把目光锁定在华妃身边的曹嫔身上。曹琴默跟在华妃身边多年,华妃做的那些事,她肯定心知肚明。
甄嬛先是以温宜为切口,她抱着温宜逗弄了一会儿,又送了曹琴默几样精致的点心,语气温柔
“襄嫔姐姐,温宜公主长得可真快,眉眼越发像姐姐了。”
曹琴默笑着应和,眼中却带着几分戒备。
甄嬛也不急,只是隔三差五地送些东西过去,又时常提起温宜。
曹琴默渐渐放下戒心,知道甄嬛喜欢温宜,便也愿意与她多聊几句。
时机成熟后,甄嬛便直言道
“襄嫔姐姐,华妃如今势弱,正是扳倒她的好时候,姐姐跟在华妃身边这么多年,她做过的那些事,姐姐应该比谁都清楚。”
曹琴默脸色一变,想要推脱。
甄嬛握住她的手,目光恳切
“姐姐,我知道你恨华妃,当初她用木薯粉喂给温宜,只为陷害我,姐姐可还记得?温宜那么小,她怎么下得去手?姐姐难道不想为温宜讨个公道吗?”
曹琴默的眼中闪过一抹恨意,她当然恨,早在华妃用木薯粉喂给温宜的时候,她就恨毒了华妃。
那件事她一直记着,记了这么多年。如今甄嬛递来梯子,她自然顺坡下驴。
于是在甄嬛的谋划下,曹琴默把华妃以前做的那些事,全都说了出来。
甚至为了一次性扳倒华妃,不给她翻身的机会,还把那些疑似华妃做的事情也都按在了华妃身上。
什么收受贿赂、谋害嫔妃、残害皇嗣,一条条一桩桩,全都捅到了皇上面前。1
😳 这章好有张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