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郡王站在几步之外,看着皇上与宜修并肩而立的身影,皇上侧头低语,宜修微微颔首,两人之间的默契与亲近,像一根针一样扎在他心口。2
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
他垂下眼,手指在袖中攥紧,指节发白。
自从上次在宫中远远望见宜修落泪的那一幕,那个画面便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她站在雪地,晚风吹动她的衣袂,眼泪无声滑落,那样清冷自持的一个人,竟哭得那样无声无息。
他站在假山后头,看得心都碎了。
后来皇上每次传他入宫,他都会下意识地往坤宁宫的方向多看几眼,心里隐隐盼着能再见她一面。
可是一次都没有
昨天知道皇上要找他射箭,他几乎一夜没睡好,天不亮就起身更衣,反复整了三次衣冠才出门。
好在,上天好像听到了他的心愿。
所以真的让他见到了。
宜修还是那么漂亮,还是那样清冷的气质,站在日光下像一枝不染尘埃的白梅。
果郡王知道自己不该对宜修有妄念,她是他的皇嫂,是皇后,是他这辈子都不能也不该觊觎的人。
可他就是忍不住,每一次见到她,心口那种又酸又疼的感觉便如潮水般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去看靶子,去看箭,去看天上的云。
宜修学了一会儿,渐渐掌握了窍门
她松开皇上覆在她手上的手,自己搭箭拉弓,凝神一射——箭矢“啪”地钉在了靶上,虽然只是最外圈,却实实在在中了靶。
皇上震惊地看着她,随即拍手大笑
“好!好!朕的皇后竟有这等天赋!才学了这一会儿就中了靶,了不得了不得!”
宜修放下弓,唇角弯了弯,面上依旧是淡淡的神色,可眼底那一丝隐隐的得意还是藏不住。
果郡王也立刻上前,拱手道“皇后娘娘天资聪颖,臣弟佩服”
宜修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果郡王过奖”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只停留了一瞬,便转向了别处,仿佛他只是这园子里的一株树、一块石,再寻常不过。
果郡王心头一涩,脸上却依旧挂着得体的笑意,退到一旁,不再多言。
夕阳西下,后湖上铺了一层金红色的碎光。
皇上意犹未尽,又射了几箭才罢手。他走到宜修身边,笑道
“今儿高兴,晚上朕让人在湖上点灯,咱们在凉台上用晚膳,如何?”
宜修点了点头“好”
皇上便吩咐人去准备,又转头对果郡王道“十七弟,你也留下来用膳吧”
果郡王正要推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拱手道“多谢皇兄”
他站在湖边,望着远处宜修与皇上并肩离去的背影,风吹动她的纱袍,她抬手拂了一下鬓发,侧脸在暮色中美得像一幅画。
果郡王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纹路,慢慢吐出一口气。
……
盛夏的暑气并未因入夜而消散,反倒像是被闷在蒸笼里,透着一股黏腻的燥热。
沈眉庄的手轻轻覆在小腹上,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初为人母的羞赧与欢喜。
刘太医那句“滑脉如珠”还在耳边回荡,皇上的赏赐流水似的送进来,连封号“惠”字都带着几分独宠的意味。
“姐姐,你看这云锦,给孩子做小衣裳可好?
”甄嬛手里捏着一匹软烟罗,眼底却藏着几分化不开的忧虑。
太顺了。
这后宫里,哪有一步登天的好事?
华妃那般跋扈,怎会容得下旁人轻易有孕?
可看着眉姐姐那副沉浸在幸福中的模样,甄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声轻叹。
与此同时,天然图画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宜修正对着铜镜让绘春修剪指甲,听着剪秋的回禀,神色波澜不惊。
“沈贵人怀孕了?”她语气淡淡的,仿佛听到的不是皇嗣降生,而是今日的天气
“是,皇上高兴得很,太后也赏了东西”
剪秋一边替她卸下发钗,一边犹豫道
“娘娘,今日莞贵人在路上撞见了四阿哥,两人聊了几句,似乎对四阿哥颇为关心”
“四阿哥?”宜修动作微顿,镜中的凤眸微微眯起
“就是当年八爷党塞给皇上的那个……”剪秋压低声音
“感觉是个心思重的,前几日总在咱们宫外头转悠,想求见娘娘,估摸着是因为生母没了,自己又不受宠,所以想找个嫔妃助他,知道娘娘是嫡母,最先盯上的就是娘娘”
剪秋顿了顿又道“不过这后宫里,只要有眼睛的都知道,四阿哥不得皇上宠爱,没人会管他的……只除了,莞贵人”
宜修冷笑一声,重新拿起护甲套上,对于这种试图想篡夺弘晖位置的人没有好感
“生母卑贱,自己也一副不受宠的晦气模样,这种想攀高枝的,本宫见多了,剪秋,你要记住,在这宫里,同情心是最无用的东西”
剪秋立马回答“娘娘说的是”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头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
“华妃派和甄嬛派斗得正欢,咱们只需做那钓鱼翁,至于那条想跃龙门的小杂鱼……且让他等着吧”1
绝了,太对胃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