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坤宫内,华妃正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上的芍药
听闻皇后派人送来了秀女的名册,她冷哼一声,随手接过。
“常在?答应?哼,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宫里塞”
华妃一目十行地扫过,目光在“甄嬛”二字上停住,随即看到了下面的安排——承乾宫。
华妃把手中的芍药狠狠地摔在地上,满脸戾气
“承乾宫?那是除了坤宁宫外最好的宫殿!离养心殿最近,风水最好!当初本宫求了皇上多少次,他都不肯给本宫,如今竟要分给一个小小的常在?”
难不成这个甄氏是给皇上灌了什么迷魂汤吗?!
这还没进宫呢,就如此会勾搭!真是个狐狸精!
颂芝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劝道:“娘娘息怒,许是皇上一时疏忽……”
华妃眼中妒火中烧,但又不舍得骂自己喜欢的皇上,所以便咬牙切齿道
“想住承乾宫?没门!传本宫的话,那个甄嬛,给她安排到碎玉轩去!那个地方偏僻荒凉,正好让她去清清静静地待着!”
碎玉轩,那是离皇宫最远的地方,且曾经的芳贵人就是在那……早已荒废多年。
安排妥当,华妃这才觉得胸口那口恶气顺了些,将名册随手扔给颂芝
“送去内务府,让他们照办!”
……
坤宁宫
剪秋从外头回来
“娘娘,华妃把甄嬛的位置挪到偏远的碎玉轩去了”
宜修正倚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盏热茶,看着窗外飘落的梨花,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以华妃的性子,那是必然的,毕竟她曾经就对承乾宫求而不得”
宜修轻抿了一口茶,语气悠然
“华妃肯定会狠狠的记甄氏一笔,我们只需静待,让她们斗起来就行了”
宜修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宜修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那影子里透出的森冷,比这深宫的红墙还要厚重几分。
……
甄嬛踏入这座院落的瞬间,一股陈年积郁的霉湿气息便扑面而来,夹杂着庭院深处那几株老树腐朽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她抬眼望去,只见红墙褪色,瓦楞间杂草丛生,那原本应当气派的匾额此刻也显得灰扑扑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凄凉。
甄嬛的心,不由自主地往下沉了沉,指尖微微蜷缩,攥紧了手中的丝帕。
身后的浣碧早已沉不住气,柳眉紧紧蹙起,眼底满是不忿与惊诧。
她环顾四周这荒败的景象,忍不住压低声音抱怨道
“小主,这皇后娘娘究竟是何意?怎会将您安排在这种荒凉偏僻的角落?咱们这一路行来,礼数周全,并未得罪过她,何至于受这等冷落?”
一直沉默跟在身侧的瑾汐姑姑闻言,微微上前半步,目光扫过院角的枯井,神色恭谨却透着几分深意,低声道
“小主,浣碧姑娘,这住处并非皇后娘娘的意思,而是华妃娘娘亲自安排的”
“华妃?”浣碧闻言更是震惊,眼睛瞪得溜圆,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怎么是华妃娘娘安排?这后宫之中,难道不是皇后娘娘最大吗?何时轮到一个妃嫔来替皇后做主了?”
瑾汐轻叹一口气,耐心解释道“皇后娘娘凤体违和,皇上体恤,便准许华妃娘娘协理六宫,如今这后宫的大小事务,多半是华妃娘娘在拿主意”
“真是岂有此理!”
浣碧气得脸颊涨红,双手紧紧绞着手中的帕子,愤愤道
“这分明就是欺负咱们小主初入宫闱,没有根基,故意拿这种破地方来立威呢!这华妃也太过分了些!”
“浣碧!”甄嬛轻喝一声,眼神凌厉地扫了过去,示意她慎言。
一旁的流朱早已吓得脸色发白,急得直拽浣碧的袖子,压低声音焦急道
“好姐姐,你少说两句吧!这宫墙里头,隔墙有耳,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你可得掂量着点,别给小主招祸”
甄嬛秀眉微蹙,心中也是一惊,她万万没想到,这看似尊卑有序的紫禁城,内里竟是这般光景。
那华妃竟能越过皇后,独揽大权,手段之强硬可见一斑。
看来往后的日子,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步步为营,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瑾汐见甄嬛面色凝重,似已听进心里,便识趣地躬身告退
“小主一路舟车劳顿,还是先歇息吧,奴婢先退下了,让几位姑娘好好收拾一番”
走出碎玉轩那扇院门,瑾汐脸上的恭敬瞬间化为一抹凝重。
她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那紧闭的院门,眉头紧紧锁起。
这甄嬛样貌虽是万里挑一,清丽脱俗,还长得跟柔妃相似,可身边那个叫浣碧的丫头,性子太过浮躁,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里,这般口无遮拦,迟早要惹出大祸。
瑾汐心中不禁有些踌躇,当初在众多秀女中一眼相中甄嬛那张清丽动人与柔妃相似的脸庞,费尽心思求了苏培盛才调来碎玉轩。
记得当时苏培盛还警告过她,可是她一心只想着辅佐一位宠妃,并未在意,可如今看来,这步棋,怕是不好走啊。
但事已至此,她已是碎玉轩的人,就算想抽身,也得仔细谋划一番了。2
(闻到饭香)(破土而出)(四肢着地到处乱跑找饭)(看到饭饭)(愣住)(爬回土里)(换上西装)(优雅的破土而出)(优雅的爬行)(优雅的拿起刀叉)(优雅的用餐)(用餐完毕)(优雅的擦嘴)(优雅的四肢着地)(优雅的爬回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