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瞬间收敛神情。
沈砚身形一闪,悄无声息退至幔帐阴影之后,屏住气息。
窗纸之上,映出一道狭长的人影。来人谨慎无比,先在墙外观望许久,确认院落守卫都已经调离远处,才轻轻撬开窗扣。
一身灰衣,兜帽压得很低,遮住大半张脸。正是一直潜伏在阁内的内鬼。
屋内烛火昏昏,只有谢云洲一人半靠在床榻,神色郁郁,一副与阁主决裂之后满心愤懑的模样。

“谢公子。”灰衣人压低嗓音,缓步靠近床榻,“听闻,你与沈阁主彻底闹僵了?”
谢云洲抬眼,眼底装作满是郁气,语气带着愤懑:

“阁主听信流言,将我软禁在此。我为观澜阁出生入死,换来这般下场,实在可笑。”
完美的表演,正中对方下怀。
灰衣人低声笑了笑,兜帽之下,目光闪烁:

“公子本就身负旧主血脉,沈砚终究是观澜阁阁主,不可能全然信你。与其困在此处受辱,不如与我们合作。”
他终于摊开目的,前来拉拢。

“今夜,阁中要转移那卷秘藏卷宗。只要公子愿意配合,帮我们截下卷宗。待大事一成,旧部重掌势力,公子便是领头之人。”
谢云洲指尖在被褥下悄悄攥紧,面上不动声色,假意犹豫:

“卷宗转移,守卫定然森严,单凭我一个被禁足之人,如何能够相助?”

“此事简单。”灰衣人往前凑近半步,正要细说计划,想要策反谢云洲。
就在他心神松懈的一瞬,谢云洲目光骤然一厉,猛地抬手,一枚细小的银针直取对方手腕!
灰衣人猝不及防,慌忙侧身躲闪,兜帽随之滑落。
一张熟悉的面孔暴露在烛火之下——是长老座下的贴身幕僚,苏晏。
平日里斯文谦和,极少抛头露面,谁也不会怀疑到他头上。
幔帐之后,沈砚已然握剑走出。
“苏幕僚,想不到,竟是你。”

计谋已成,人赃俱获。
苏晏见自己落入圈套,脸色骤变,转身便想要破窗逃窜。
谢云洲肩头有伤,不便追击,只抬手甩出第二枚银针,正中他小腿。
苏晏踉跄摔倒在地。院外埋伏的一众心腹弟子闻声涌入,立刻将人牢牢制住。
被绳索紧紧束缚,苏晏心中明了局势已无可挽回,昔日那份温文尔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阴冷与狠厉。

“哈哈哈……好计策!沈砚,谢云洲,是我输了。”他仰头大笑,“可你们以为,抓住我,一切就结束了?城外叛党已经收到卷宗转移的假消息,就算拿不到卷宗,他们很快便会大举攻山!观澜阁,劫难才刚刚开始!”
沈砚神色一凛。
抓得到内鬼,却拦不住城外蓄谋已久的叛党大军。
今夜,山门外,怕是便会迎来血战。
谢云洲撑着身子从榻上起身,虽然伤口作痛,眼神却无比坚定。

“既然躲不开,那便迎战。”
这段情节太精彩太上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