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来得很快。
午时刚过,赵延和襄阳王的五万人马,就到了樊城城下。
黑压压的一片,旌旗遮天蔽日,刀枪如林,战马嘶鸣。
中军阵前,襄阳王骑在一匹黑马上,穿着一身锦袍,腰间挂着长剑,脸上带着笑。
他旁边,是南阳侯赵延,骑着马,穿着一身铠甲,面容粗犷,眼神阴鸷。
两个人并肩而立,看着樊城的城墙。
城墙上,狄青带着白玉堂、展昭,还有几百个将领,站在那里,看着城下的联军。
"猫,"白玉堂低声道,"襄阳王,亲自来了。"
"亲自来了……"展昭点了点头,"嗯。看来,他是要孤注一掷了。"
"孤注一掷……"白玉堂道,"猫,你说,我们能守住吗?"
"能守住吗……"展昭想了想,"能。"
"能……"白玉堂道,"为什么?"
"因为樊城城墙坚固。"展昭道,"而且,我们还有大帅。"
"还有大帅……"白玉堂点了点头,"嗯。说得对。"
城下,襄阳王抬起头,看着城墙上的狄青,笑了。
"狄大帅!"他高声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狄青沉声道,"襄阳王,你谋逆造反,今日,本帅就要替朝廷,拿下你的人头!"
"拿下我的人头……"襄阳王笑了,"狄大帅,你好大的口气!"
"好大的口气……"狄青道,"襄阳王,你听好了。现在投降,本帅还可以向朝廷求情,留你一个全尸。否则,城破之日,就是你的死期!"
"死期……"襄阳王冷笑一声,"狄大帅,你也听好了。现在开城投降,本王还可以饶你一命。否则,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鸡犬不留……"狄青脸色一沉,"襄阳王,你休要猖狂!"
"猖狂……"襄阳王挥了挥手,"攻城!"
"攻城——"
联军齐声呐喊,像潮水一样,朝樊城的城墙涌了过来。
云梯、冲车、投石车,一字排开,气势汹汹。
"放箭!"狄青高声道。
"嗖嗖嗖——"
城墙上,箭如雨下,朝联军射了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联军士兵,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可联军人太多了,后面的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云梯架在了城墙上,联军士兵冒着箭雨,顺着云梯往上爬。
"扔石头!倒开水!"狄青高声道。
"轰隆隆——"
滚石从城墙上砸了下去,砸在联军士兵的头上,脑浆迸裂。
开水从城墙上泼了下去,泼在联军士兵的脸上,皮开肉绽。
爬上云梯的联军士兵,纷纷被砸下、烫下,惨叫着摔在地上。
城下的尸体,越来越多,护城河,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可联军依然前赴后继,仿佛无穷无尽。
白玉堂和展昭站在城墙上,看着城下的惨状,脸色凝重。
"猫,"白玉堂道,"这样打下去,我们能撑多久?"
"能撑多久……"展昭想了想,"不好说。就看朝廷的援兵,什么时候到了。"
"什么时候到……"白玉堂道,"猫,你说,朝廷的援兵,真的会来吗?"
"会来吗……"展昭道,"会。包大人一定会想办法的。"
"一定会想办法的……"白玉堂点了点头,"嗯。我也相信包大人。"
就在这时,城下,襄阳王又开口了。
"狄大帅!"他高声道,"你看看你的城下,死了多少人了?你还要让这些将士,白白送死吗?"
"白白送死……"狄青沉声道,"襄阳王,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我活……"襄阳王冷笑一声,"好!那本王就陪你耗下去!看你还能撑几天!"
他一挥马鞭,朝后阵退去。
联军的攻势,并没有停下。
他们一波接一波地攻城,从午后一直攻到傍晚。
樊城的城墙上,到处都插着箭矢,到处都溅着鲜血。
城下的尸体,堆成了一座小山。
狄青站在城墙上,看着城下的联军,脸色越来越沉。
"大帅,"白玉堂走到他身边,"我们的箭矢,快用完了。"
"快用完了……"狄青皱了皱眉,"还有多少?"
"还有多少……"白玉堂道,"最多还能撑一天。"
"还能撑一天……"狄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传令下去,节约箭矢,等联军靠近了再射。"
"等靠近了再射……"白玉堂点了点头,"是!"
"还有,"狄青道,"白少侠,展大侠,你们去城下,组织百姓,帮忙搬运石头、烧开水。"
"搬运石头烧开水……"白玉堂和展昭同时抱了拳,"是!"
两个人转身,下了城墙,开始阻织城里的百姓。
城里的百姓,也知道城破的后果。
襄阳王说了,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所以,百姓们都很积极,有的帮忙搬石头,有的帮忙烧开水,有的帮忙抬伤员。
整个樊城,都动员了起来。
傍晚时分,联军终于退了。
他们留下了一地的尸体,暂时撤回了大营。
城墙上,朝廷大军终于松了口气。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明天,联军一定会再次攻城。
夜里,白玉堂和展昭坐在城墙上,看着远处联军的营火,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白玉堂开口了。
"猫,"他道,"你说,我们还能撑几天?"
"还能撑几天……"展昭想了想,"如果联军明天继续攻城,我们最多还能撑两天。"
"还能撑两天……"白玉堂道,"两天之后呢?"
"两天之后……"展昭道,"就看朝廷的援兵,能不能到了。"
"能不能到……"白玉堂道,"猫,你怕不怕?"
"怕……"展昭想了想,"不怕。"
"不怕……"白玉堂道,"为什么?"
"因为有你在。"展昭道。
"有我在……"白玉堂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猫,你又说这句。"
"又说这句……"展昭也笑了。
两个人都笑了。
笑了一会儿,白玉堂收起笑容,道:"猫,如果明天,联军真的攻破了城,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展昭道,"杀出去。"
"杀出去……"白玉堂道,"怎么杀?"
"怎么杀……"展昭道,"我们两个人,杀出一条血路,去找襄阳王。擒贼先擒王。"
"擒贼先擒王……"白玉堂眼睛一亮,"猫,你是说——"
"我是说……"展昭道,"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主动出击。只要抓住襄阳王,联军就会不战自溃。"
"不战自溃……"白玉堂想了想,然后笑了,"好。猫,五爷听你的。"
"听你的……"展昭道,"五弟,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们就并肩杀出去。"
"并肩杀出去……"白玉堂道,"好。猫,并肩杀出去。"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看着远处的联军营火。
夜色,越来越深了。
第二天一早,联军果然又来攻城了。
这一次,他们比昨天更凶猛。
云梯、冲车、投石车,轮番上阵。
城墙上,朝廷大军拼命防守,箭矢用完了,就用石头砸;石头用完了,就用开水泼;开水用完了,就拿起刀枪,和爬上城墙的联军士兵肉搏。
白玉堂和展昭在城墙上,浴血奋战。
白玉堂的钢刀,砍卷了刃,就换一把。
展昭的巨阙剑,杀红了眼,剑锋上全是血。
两个人从早上,一直杀到午后,不知道杀了多少人。
可联军,依然没有退。
城下的尸体,已经堆得比城墙还高了。
狄青站在城墙上,看着城下的联军,脸色铁青。
"大帅!"一个将领跑到他身边,道,"我们的将士,快撑不住了!"
"快撑不住了……"狄青咬了咬牙,"撑不住也得撑!朝廷的援兵,一定会到的!"
"一定会到的……"将领道,"可是,大帅,我们——"
"我们什么?"狄青道,"传令下去,谁都不许后退!谁退,斩谁!"
"谁退斩谁……"将领打了个寒颤,"是!"
他转身,跑了回去。
就在这时,城下,忽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狄青低头看去,只见联军的后阵,忽然乱了。
紧接着,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那马蹄声很响,很急,像打雷一样,从远处滚滚而来。
狄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抬头看去,只见远处,尘土飞扬中,一群人,骑着马,像潮水一样,冲了过来。
那是朝廷的援兵!
"援兵来了!"狄青高声道,"我们的援兵来了!"
"援兵来了——"
城墙上,朝廷大军齐声呐喊,士气大振。
联军看到朝廷的援兵来了,顿时慌了神。
"不好!"襄阳王的脸色一变,"朝廷的援兵到了!"
"到了……"赵延的脸色也变了,"贤孙,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襄阳王咬了咬牙,"撤!"
"撤——"联军听到命令,纷纷掉头,朝后阵跑去。
可朝廷的援兵,已经冲了过来,把他们拦腰截断。
城墙上,狄青看到联军乱了,高声道:"开城!全军出击!"
"全军出击——"
樊城的城门,轰然打开。
朝廷大军,像潮水一样,从城门里涌了出来,朝联军杀去。
白玉堂和展昭,也在其中。
"猫,"白玉堂高声道,"我们赢了!"
"赢了……"展昭也笑了,"嗯。我们赢了!"
两个人挥着兵器,朝联军冲了过去。
一场大战,进入了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