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惊变

白玉堂和展昭连夜赶路，第二天傍晚，终于回到了樊城。

两个人的马，都已经跑得口吐白沫，一进城门就倒在了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白玉堂的肩膀上，还缠着绷带，血迹已经干涸，变成了暗红色。

展昭扶着他，走进了中军大帐。

狄青看到白玉堂受了伤，脸色一变。

"白少侠，"他道，"你受伤了？"

"受伤了……"白玉堂笑了笑，"大帅，没事。皮外伤。"

"皮外伤……"狄青道，"展大侠，快扶白少侠坐下。"

"坐下……"展昭扶着白玉堂，坐了下来。

"两位，"狄青道，"你们查到了什么？"

"查到了什么……"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一眼，然后展昭开口了。

"大帅，"展昭道，"我们潜入联军大营，偷听到了襄阳王和赵延的密议。"

"密议……"狄青道，"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展昭道，"襄阳王说，他已经派人联络了西凉王吴三桂，还有江南的镇南王沐英，要他们出兵。"

"吴三桂，沐英……"狄青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大帅，"白玉堂道，"如果吴三桂和沐英真的出兵，那天下就乱了。"

"天下就乱了……"狄青沉默了很久，然后道，"这个消息，太重要了。本帅要立刻写急报，送到开封府，请包大人上奏朝廷。"

"上奏朝廷……"白玉堂和展昭同时点了点头。

狄青走到案前，拿起笔，飞快地写了一封急报，然后交给传令兵。

"快马加鞭，送到开封府，交给包大人！"他道。

"是！"传令兵接过急报，转身跑了出去。

"还有，"狄青道，"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加强防守！"

"全军戒备——"传令兵领命，转身跑了出去。

狄青安排好一切，转身看向白玉堂和展昭。

"两位，"他道，"你们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

"休息吧……"白玉堂和展昭同时抱了拳，"谢大帅！"

两个人转身，走出了大帐。

出了大帐，展昭扶着白玉堂，朝营帐走去。

"五弟，"展昭道，"你的伤，还疼吗？"

"还疼吗……"白玉堂笑了笑，"不疼了。就是有点痒。"

"有点痒……"展昭道，"痒，说明快好了。"

"快好了……"白玉堂道，"猫，你懂医术？"

"懂医术……"展昭道，"略懂一些。"

"略懂一些……"白玉堂笑了，"猫，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还有什么不会的……"展昭也笑了，"多了去了。"

两个人都笑了。

笑了一会儿，两个人走进了营帐。

展昭扶着白玉堂躺下，替他盖好被子。

"五弟，"他道，"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可能还有硬仗要打。"

"硬仗要打……"白玉堂点了点头，"嗯。猫，你也休息吧。"

"休息吧……"展昭点了点头，在旁边的床上躺了下来。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营帐里静了下来。

只有烛火，在风中摇曳，发出"噼啪"的响声。

另一边，开封府。

包大人收到狄青的急报，已经是两天后的事了。

急报上，写着襄阳王联合赵延、联络吴三桂沐英的消息。

包大人看完急报，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放下急报，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襄阳王，赵延，吴三桂，沐英……"他低声道，"这是要反了天啊。"

"反了天……"公孙策站在旁边，脸色也很凝重，"大人，这件事，非同小可。我们必须立刻上奏朝廷。"

"立刻上奏朝廷……"包大人停下脚步，点了点头，"公孙先生，你说得对。"

他转身，回到案前，拿起笔，飞快地写了一道奏折。

"备轿，"他道，"本官要连夜进宫。"

"连夜进宫……"公孙策道，"大人，现在已经是深夜了——"

"深夜……"包大人道，"国之将乱，哪里还顾得上深夜不深夜？备轿！"

"备轿……"公孙策不敢多说，转身去安排。

包大人换上朝服，坐着轿子，连夜进了宫。

宫门外，守门的侍卫看到包大人，连忙行礼。

"包大人，"侍卫道，"这么晚了，您进宫——"

"进宫……"包大人道，"本官有急事，要面见皇上。速去通传！"

"通传……"侍卫不敢怠慢，转身跑进了宫。

包大人站在宫门外，等着。

夜风很凉，吹得他的官袍猎猎作响。

可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侍卫跑了回来。

"包大人，"侍卫道，"皇上宣您进殿。"

"进殿……"包大人点了点头，跟着侍卫，走进了宫。

御书房里，皇上坐在龙案后面，脸色有些疲惫。

"包卿，"他道，"这么晚了，你进宫，有什么事？"

"有什么事……"包大人跪了下来，将奏折呈上，"皇上，臣有急报！"

"急报……"皇上接过奏折，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皇上的脸色，越来越沉。

"襄阳王，赵延，吴三桂，沐英……"他放下奏折，抬起头，看着包大人，"包卿，这是真的？"

"是真的……"包大人道，"皇上，这是狄大帅的急报。襄阳王和赵延已经起兵，还联络了吴三桂和沐英。如果他们真的出兵，天下就要大乱了。"

"天下就要大乱了……"皇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道："包卿，你说，该怎么办？"

"怎么办……"包大人道，"皇上，臣以为，应当立刻下旨，调兵增援狄大帅。同时，派使者去安抚吴三桂和沐英，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安抚吴三桂和沐英……"皇上道，"他们会听吗？"

"会听吗……"包大人道，"皇上，吴三桂和沐英，都是老狐狸。他们未必敢真的出兵，但他们一定会借机要挟朝廷。只要朝廷给他们一些好处，稳住他们，就能分化襄阳王的联盟。"

"分化襄阳王的联盟……"皇上点了点头，"包卿，你说得对。"

"说得对……"包大人道，"皇上，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皇上道。

"什么事……"包大人道，"太后那边——"

"太后那边……"皇上叹了口气，"朕知道。太后是襄阳王的姑母。她一定会来求情。"

"一定不会来求情……"包大人道，"皇上，襄阳王谋逆造反，铁证如山，万万不能姑息。"

"万万不能姑息……"皇上沉默了很久，然后道，"包卿，你放心。朕心里有数。"

"有数……"包大人道，"皇上圣明。"

"圣明……"皇上摆了摆手，"包卿，你先回去吧。朕会下旨，调兵增援狄大帅。"

"增援狄大帅……"包大人磕了一个头，"谢皇上！"

他站起身，退出了御书房。

走出宫门，夜风依然很凉。

包大人站在宫门外，看着远处的樊城方向，沉默了很久。

"狄大帅，"他低声道，"你们要撑住啊。"

"撑住啊……"他转身，上了轿子，朝开封府的方向走去。

可他刚走了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包大人，留步。"

包大人停下脚步，转身看去。

只见宫门里，走出一个人来。

那人穿着一身凤袍，雍容华贵，仪态万千。

正是太后。

包大人脸色一变，连忙行礼。

"臣，参见太后。"

"平身……"太后看着他，脸上带着笑，可眼睛里没有笑意，"包大人，这么晚了，还进宫面圣，真是辛苦了。"

"辛苦……"包大人道，"太后，臣有急事——"

"急事……"太后打断他，"包大人，本宫听说，襄阳王，是你的臣子抓的？"

"是臣子抓的……"包大人道，"太后，襄阳王谋逆造反，臣子——"

"谋逆造反……"太后道，"包大人，襄阳王是本宫的亲侄子。他年纪小，不懂事，犯了错，本宫自会管教。你何必要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包大人抬起头，看着太后，"太后，襄阳王起兵造反，攻占城池，杀害官兵，这已经不是'不懂事'了。这是谋逆大罪，国法不容。"

"国法不容……"太后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包大人，你这是在说，本宫包庇侄子了？"

"臣不敢。"包大人道，"太后，臣只知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与庶民同罪……"太后冷笑一声，"好，好一个与庶民同罪。包大人，你很好。"

"臣不敢……"包大人道，"太后，臣告退。"

他行了一礼，转身上了轿子，朝开封府的方向走去。

太后站在宫门外，看着包大人的轿子远去，脸色阴沉。

"包黑子，"她低声道，"你等着。"

"等着……"她转身，走进了宫门。

另一边，樊城。

第二天一早，白玉堂和展昭还在休息，忽然，城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号角声响起。

"呜——呜——呜——"

号角声很响，很急，像催命符一样。

白玉堂和展昭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猫，"白玉堂道，"是敌袭！"

"敌袭……"展昭的脸色一变，"五弟，快！"

两个人披上衣服，抓起兵器，冲出营帐，朝城墙跑去。

城墙上，狄青已经站在那里了，脸色凝重。

"大帅！"白玉堂道，"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狄青指着远处，"你们看。"

白玉堂和展昭顺着狄青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远处，尘土飞扬，黑压压的一片，像潮水一样，朝樊城涌来。

那是赵延和襄阳王的联军。

五万人马，倾巢而出，杀了过来。

"来了……"白玉堂握紧了钢刀，"他们来了。"

"来了……"展昭点了点头，"嗯。五弟，准备战斗吧。"

"准备战斗……"白玉堂笑了，"好。五爷的刀，早就等不及了。"

"等不及了……"展昭也笑了，"五弟，并肩作战。"

"并肩作战……"白玉堂道，"好。猫，并肩作战。"

两个人站在城墙上，看着越来越近的联军，一个握着钢刀，一个握着巨阙剑。

一场大战，即将开始。

而这一场仗，将决定天下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