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养了两天,白玉堂的伤好了大半,虽然左肩还不能用力,但已经能行动自如了。
"差不多了,"白玉堂活动了一下左臂,虽然还有点疼,但已经不影响行动,"我们今晚就行动吧!"
"你确定?"展昭看着他,"你的伤还没好利索,万一打起来……"
"放心吧,"白玉堂拍了拍胸脯,"五爷的伤,早就好了!再说了,账册在他们手里,夜长梦多,不能再拖了!"
展昭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好,那今晚行动。记住,一切以拿到账册为主,不要恋战。"
"知道了知道了,"白玉堂摆了摆手,"走吧,出发!"
两人换上夜行衣,趁着夜色,朝着黑风岭摸去。
月光下,山路崎岖,两人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山顶。
道观里灯火通明,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展昭带着白玉堂,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观察着道观里的情况。
"子时换岗,"展昭压低声音,"我们等换岗的时候,潜进去。"
"好,"白玉堂点点头。
两人静静地等待着,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子时。
道观里的黑衣人开始换岗,守卫果然松懈了不少。
"走!"展昭低声道。
两人悄无声息地潜进道观,避开了巡逻的黑衣人,来到了关着瘸腿鬼的厢房前。
厢房门口,两个守卫正在打瞌睡。
展昭朝白玉堂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出手,点晕了两个守卫,然后推开门,潜了进去。
厢房里,瘸腿鬼被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布团。他看起来五十多岁,瘦骨嶙峋,左腿确实有些瘸,正是幽冥教教主的心腹——瘸腿鬼。
看到展昭与白玉堂进来,瘸腿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展昭上前,取出他嘴里的布团,压低声音道:"瘸腿鬼,我们是开封府的,来救你的。账册在哪里?"
瘸腿鬼看着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账册……不在我身上。"
"不在你身上?"白玉堂皱起眉头,"那在哪里?"
"我把它藏起来了,"瘸腿鬼道,"我知道,幽冥教的人不会放过我,所以我早早就把账册藏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藏到哪里了?"展昭问。
"藏到……"瘸腿鬼正要说话,忽然,厢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哈哈哈!"一个粗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果然有人来救瘸腿鬼!小的们,给我围起来!"
展昭与白玉堂脸色一变,回头一看,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腰间挂着一把鬼头刀,正是幽冥教余党的头目。他身后,十几个黑衣人手持兵器,将厢房围了个水泄不通。
"上当了!"白玉堂脸色一变,"他们早就发现了!"
"哈哈哈!"鬼头刀大汉冷笑一声,"你们以为,就凭你们两个人,能在我黑风岭来去自如?老子早就发现你们了!故意让你们潜进来,就是要来个瓮中捉鳖!"
"白兄,护住瘸腿鬼!"展昭沉声道,"我来对付他们!"
"好!"白玉堂一把解开瘸腿鬼身上的绳子,将他护在身后。
展昭巨阙剑出鞘,一剑格挡住鬼头刀大汉砍来的大刀,两人战在了一起。
鬼头刀大汉的武功果然不弱,一把鬼头刀舞得虎虎生风,势大力沉。展昭的巨阙剑虽然凌厉,但一时之间,竟然奈何不了他。
另一边,十几个黑衣人手持兵器,朝着白玉堂和瘸腿鬼围了过来。
"瘸腿鬼,跟紧我!"白玉堂一手拉着瘸腿鬼,一手挥舞着钢刀,与黑衣人激战起来。
他虽然左肩有伤,但右手依然凌厉,一刀一个,将冲上来的黑衣人逼退。
"白大侠……"瘸腿鬼被白玉堂拉着,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看着白玉堂浴血奋战的身影,心里又惊又怕。
"别废话!跟着我走!"白玉堂一边战斗一边说,钢刀舞得密不透风。
展昭与鬼头刀大汉战了大约五十回合,渐渐摸清了他的路数。鬼头刀大汉的刀法虽然势大力沉,但招式比较粗犷,破绽不少。
"着!"展昭抓住一个破绽,一剑刺出,正中鬼头刀大汉的右肩。
"啊——!"鬼头刀大汉痛呼一声,鬼头刀脱手飞出,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撤!"展昭趁机一把抓住白玉堂的手,"带着瘸腿鬼,走!"
"好!"
两人一左一右,护着瘸腿鬼,杀出一条血路,冲出了厢房。
"追!别让他们跑了!"鬼头刀大汉捂着肩膀,怒声喝道。
黑衣人纷纷追了出来,箭雨时不时地从身后射来。
展昭与白玉堂护着瘸腿鬼,在道观里左冲右突,终于冲出了道观大门,朝着山下狂奔。
跑了大约半个时辰,三人终于甩掉了追兵,在一片树林里停下来喘口气。
"呼……呼……"白玉堂大口喘着气,扶着树干,"总算……跑出来了……"
"白兄,你没事吧?"展昭关切地问。
"没事……"白玉堂喘着气,摆了摆手,"就是……跑得有点急……"
展昭看了看他的左肩,发现绷带已经被血染红了。
"你的伤口裂开了!"展昭脸色一变,"别动,我帮你重新包扎!"
"没事没事……"白玉堂摆了摆手,"小伤而已……"
"别逞强!"展昭沉声道,不由分说地将他按在树干上,小心翼翼地解开绷带,重新包扎伤口。
白玉堂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和紧抿的嘴唇,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从来没有见过展昭这么紧张的样子。
那感觉,像是一只手,轻轻攥住了他的心脏,又酸又胀,却莫名地温暖。
"猫,"白玉堂忽然开口,"你……对我真好。"
展昭的动作顿了顿,却没有抬头:"你是为了我才受的伤,我当然要对你好。"
"不是因为这个,"白玉堂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低,"就是……你对我,真的很好。"
展昭抬起头,看着白玉堂。
月光下,白玉堂的耳尖微微泛红,眼神有些闪烁,不敢和他对视。
展昭心里一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他才轻声道:"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当然要对你好。"
白玉堂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人攥住了。
"最……最重要的人?"他结结巴巴地问。
"嗯,"展昭点了点头,眼神温柔,"你是我在这个世上,最重要的人。"
白玉堂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他别过脸去,声音有些发颤:"你……你说什么呢……怪……怪肉麻的……"
展昭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没有拆穿他。
他重新替白玉堂包扎好伤口,然后站起身,道:"好了,我们找个地方落脚,然后再问瘸腿鬼账册的事。"
"好……好……"白玉堂红着脸,点了点头。
三人继续往前走,走了一段路,白玉堂才小声嘟囔道:"你……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
"什么话?"展昭一愣。
"就是……最重要的人……那句……"白玉堂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展昭的脚步顿了顿,然后轻声笑了:"当然是真的。"
白玉堂没有再说话,但耳尖的红晕,却一直蔓延到了脖子根。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幽冥教的余党还在暗处,账册的下落还不明朗。
但猫和老鼠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