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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荒村养伤谋对策

锦毛御猫录

展昭扶着白玉堂,沿着官道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终于在天黑前,找到了一座偏僻的小村庄。

村庄不大,只有十几户人家,看起来宁静而祥和。两人在村口的一家农舍借宿,主人是一对老夫妻,热情好客,见白玉堂受了伤,连忙帮忙烧水、找药。

展昭谢过老夫妻,扶着白玉堂在屋里躺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替他处理伤口。

白玉堂左肩的箭伤很深,箭矢虽然已经取出来了,但伤口还在渗血。展昭用清水仔细清洗了伤口,敷上金疮药,然后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

"好了,"展昭松了口气,"这几天不要剧烈运动,伤口会裂开的。"

"知道了知道了,"白玉堂虚弱地摆了摆手,却扯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嘶——疼疼疼……"

"让你别动,"展昭无奈地摇了摇头,"躺好了。"

白玉堂乖乖地躺好,看着展昭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暖暖的。

"猫,"他忽然开口,"你说……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账册被幽冥教余党劫走了,"展昭在他旁边坐下,想了想,"现在,我们得先弄清楚,他们把账册带到哪里去了。"

"那我们去哪里找他们?"白玉堂问。

"我明天出去打探一下,"展昭道,"幽冥教余党劫走了瘸腿鬼和棺材,一定会找个地方落脚。南阳附近,肯定有他们的据点。我出去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你一个人去?"白玉堂皱起眉头,"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展昭摇摇头,"你受伤了,需要休息。我一个人去就行,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可是……"白玉堂还想说什么。

"听话,"展昭打断他,语气温和却坚定,"你好好养伤,等我回来。"

白玉堂看着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你小心点。"

"嗯,"展昭点点头,"你先睡吧,我守着你。"

白玉堂没有再说什么,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展昭坐在床边,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这只老鼠,总是这样,为了他,连命都不要。

他伸出手,轻轻替白玉堂掖了掖被角,动作温柔。

"白兄,"他轻声道,"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窗外,月色如水,洒在农舍的屋檐上,静谧而温柔。

第二天一早,展昭便出了门。

他先是去了南阳城,找到几个相熟的江湖朋友,打听幽冥教余党的下落。但幽冥教余党行事隐秘,打听了大半天,也没有查到任何线索。

下午,展昭又去了南阳城外的几个村庄,挨家挨户地打听,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经过。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城南的一个小村庄里,展昭打听到了一条重要的线索。

"前天傍晚,"一个村民说,"有一群人,抬着一口棺材,从村口经过。那群人穿着黑衣,蒙着脸,看着就不像好人。他们抬着棺材,往西边的山里去了。"

"西边的山里?"展昭眼睛一亮,"那山里有什么?"

"西边的山叫黑风岭,"村民说,"听说那山里有一座废弃的道观,荒废了好多年了。那群人,可能就是去了那里。"

"黑风岭,废弃的道观……"展昭把这个地方记在心里,谢过村民,便往回赶。

回到农舍,白玉堂正靠在床头,看到他回来,眼睛一亮。

"猫,你回来了!"白玉堂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打探到什么消息了吗?"

"打探到了,"展昭在他旁边坐下,"我打听到,前天傍晚,有一群黑衣人,抬着一口棺材,往城西黑风岭的方向去了。黑风岭上有一座废弃的道观,幽冥教余党,很可能就藏在那里。"

"黑风岭……"白玉堂眼睛一亮,"那我们赶紧去!"

"别急,"展昭摇摇头,"你的伤还没好,不能剧烈运动。而且,幽冥教余党人多势众,我们贸然闯进去,恐怕会吃亏。我们先想好对策,再行动。"

白玉堂想了想,觉得展昭说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那……我们怎么办?"

展昭沉吟片刻,道:"幽冥教余党劫走瘸腿鬼和棺材,一定是为了账册。他们拿到账册后,可能会把账册送到幽冥教的另一个据点,也可能就地销毁。不管哪种情况,我们都得尽快行动。"

"那我们的计划是?"白玉堂问。

"今晚我先去黑风岭探探情况,"展昭道,"摸清他们的据点和人手,再想对策。"

"你一个人去?"白玉堂皱起眉头,"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展昭摇摇头,"你的伤还没好,万一打起来,你撑不住的。我一个人去,探清情况就回来,不会打草惊蛇。"

"可是……"白玉堂还想说什么。

"听话,"展昭打断他,语气温和却坚定,"你好好养伤,等我回来。"

白玉堂看着他,心里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那……你小心点。如果有什么危险,就赶紧回来,别逞强。"

"嗯,"展昭点点头,"你放心。"

他站起身,正要出门,忽然又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白兄,"他轻声道,"我走了之后,你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

白玉堂一愣,随即别过脸去,耳尖微红:"谁、谁胡思乱想了!你赶紧去吧,别啰嗦了!"

展昭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没有拆穿他。

他转身走出房门,消失在夜色中。

当天晚上,展昭趁着夜色,独自一人来到了黑风岭。

黑风岭山势险峻,树林茂密。展昭沿着山路,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山顶。

果然,山顶上有一座废弃的道观,破败不堪,但里面亮着灯火,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

展昭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暗中观察着道观里的情况。

道观不大,只有一座大殿和几间厢房。大殿里,十几个黑衣人正在吃饭,看起来是普通的教徒。厢房里,隐约能看到一个被绑着的人影,应该就是瘸腿鬼。

"瘸腿鬼果然在这里!"展昭眼睛一亮。

他又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道观里大约有二十个黑衣人,武功都不弱。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腰间挂着一把鬼头刀,看起来是这些人的头目。

"二十个人……"展昭心里盘算着,"为首的武功不弱,硬拼的话,我们两个人恐怕不是对手。得想个办法,智取。"

他又观察了一会儿,记住了道观的布局和守卫的位置,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下了山。

回到农舍,已经是后半夜了。

白玉堂还没睡,看到他回来,连忙坐起身来。

"猫,你回来了!"白玉堂急切地问,"情况怎么样?"

展昭在他旁边坐下,将观察到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二十个黑衣人……"白玉堂听完,皱起眉头,"人不少啊。硬拼的话,我们恐怕不是对手。"

"嗯,"展昭点点头,"所以,我们得智取。"

"怎么智取?"白玉堂问。

展昭想了想,道:"道观里,瘸腿鬼被关在厢房里。我们如果能潜进去,先把瘸腿鬼救出来,拿到账册,然后再想办法脱身。"

"可道观里二十个人,我们怎么潜进去?"白玉堂问。

"我注意到,道观里的黑衣人,每到子时会换一次岗。换岗的时候,守卫会比较松懈,"展昭道,"我们可以趁那个时候,潜进去。"

"好!"白玉堂眼睛一亮,"那我们今晚就去!"

"不行,"展昭摇摇头,"你的伤还没好。今晚我先去踩点,已经摸清了情况。等你的伤好一些,我们再行动。"

"可是,账册在他们手里,夜长梦多啊!"白玉堂急了。

"我知道,"展昭道,"但你的伤更重要。如果行动的时候,你的伤口裂开,我们两个都跑不了。听话,再养两天,等伤好一些,我们再行动。"

白玉堂看着展昭,心里虽然着急,但也知道他说得有道理,只好点了点头:"那……好吧。"

"好了,时候不早了,"展昭道,"早点休息吧。"

"嗯。"

两人各自躺下,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黑暗中,白玉堂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乱糟糟的。

"猫……"他小声开口,"你说,我们能拿到账册吗?"

"能,"展昭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坚定,"一定能。"

白玉堂心里一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嗯,"他小声应了一声,"我们一起。"

黑暗中,谁都没有再说话,但两颗心,却靠得越来越近。

第二天一早,展昭又出去打探了一圈,确认了黑风岭道观的情况没有变化。

傍晚回来的时候,他手里多了一只野鸡。

"给你补补身子,"展昭笑着把野鸡递给白玉堂,"多吃点,伤才好得快。"

白玉堂接过野鸡,眼睛一亮:"好香啊!猫,你还会打猎?"

"小时候在山里长大,打猎是基本功,"展昭笑了笑,"你先吃着,我去熬药。"

"好嘞!"白玉堂美滋滋地啃起野鸡来。

展昭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转身去熬药了。

药熬好了,展昭端着药碗走进来。

"白兄,该喝药了。"

白玉堂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脸都皱成了一团:"又是药……"

"良药苦口,"展昭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颗蜜饯,"喝了药,给你吃蜜饯。"

白玉堂看着蜜饯,又看了看药碗,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端起药碗,一口气喝了下去。

"苦死了!"他脸都皱成了一团。

展昭笑着把蜜饯递给他:"快吃吧,甜的。"

白玉堂接过蜜饯,塞进嘴里,甜味在嘴里化开,顿时舒服了很多。

"还是蜜饯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说。

展昭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话。

两人之间的气氛,温馨而宁静。

窗外,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幽冥教的余党还在黑风岭上,账册还不知下落。

但猫和老鼠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