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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真相大白水落石

锦毛御猫录

第二天一早,展昭与白玉堂再次来到聚贤楼,继续调查密室奇案。

这一次,两人将调查的重点放在了聚贤楼内部的人身上。

聚贤楼的伙计不多,一共就五个人:大厨老刘、跑堂的小二、账房先生吴有德、杂役老张,还有一个看门的老周。

两人将这五个人一一叫来问话,详细询问了王德福死的那天晚上,每个人都在做什么。

大厨老刘说,那天晚上他在厨房准备第二天的食材,一直忙到二更天才回房休息。

跑堂的小二说,那天晚上他在大堂招呼客人,客人走后他收拾了一下,就回房休息了。

杂役老张说,那天晚上他在后院劈柴,劈完柴就回房休息了。

看门的老周说,那天晚上他一直在门口看门,没有离开过。

最后是账房先生吴有德。他说,那天晚上他在账房算账,一直算到三更天才回房休息。

"账房?"展昭皱起眉头,"账房在哪里?"

"就在掌柜书房的隔壁,"吴有德恭敬地回答,"展大人要是不信,可以去看看。"

展昭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问完话后,两人来到了院子里。

"猫,你觉得谁最可疑?"白玉堂压低声音问。

"吴有德,"展昭沉声道,"他说他那天晚上在账房算账,一直算到三更天。账房就在王德福书房的隔壁,如果王德福是在三更天左右被杀的,吴有德不可能听不到任何动静。"

"有道理,"白玉堂点点头,"而且,他是账房先生,最清楚聚贤楼的账目。王德福偷偷转移财产,他很可能第一个发现。"

"没错,"展昭点点头,"我们去账房看看。"

两人来到账房,仔细搜查。

账房不大,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书架,书架上摆满了账册。展昭仔细检查了桌子和书架,白玉堂则检查了墙壁和地面。

搜查了大约半个时辰,白玉堂忽然在桌子底下发现了一个暗格。

"猫,你来看!"白玉堂兴奋地说,"这里有个暗格!"

展昭走过来,只见桌子底下有一个不起眼的暗格,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白玉堂打开暗格,里面放着一封信和一把钥匙。

"信?"展昭拿起信,拆开一看,脸色一变,"这是一封遗书。"

"遗书?"白玉堂凑过来看了看,只见信上写着:"吴有德,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私吞聚贤楼的财产,还想卷款跑路!我已经把你做的那些事都记下来了,交给了我的心腹。若我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就会把这些证据交给官府!你等着身败名裂吧!——王德福绝笔"

"原来如此,"白玉堂摸着下巴,"王德福发现了吴有德私吞财产,所以写了这封遗书,威胁吴有德。吴有德为了灭口,所以才杀了王德福。"

"嗯,"展昭点点头,"而且,吴有德是账房先生,最清楚聚贤楼的账目。王德福偷偷转移财产,他很可能也发现了。他杀了王德福,既可以灭口,又可以把聚贤楼的财产据为己有,一举两得。"

"那密室呢?"白玉堂问,"他是怎么制造密室的?"

"这把钥匙,"展昭拿起暗格里的钥匙,"这应该就是书房的钥匙。吴有德杀了王德福后,用钥匙从外面锁了门,然后把钥匙放回了暗格里。这样,书房就成了一个密室。"

"有道理,"白玉堂点点头,"那我们现在就去抓吴有德!"

"好!"

两人冲出账房,直奔吴有德的房间。

吴有德正在房间里收拾行李,准备跑路。看到展昭与白玉堂冲进来,脸色大变。

"吴有德,你跑不了了!"白玉堂一刀拦住他,"王德福是你杀的,对不对?"

"我……我没有!"吴有德脸色苍白,结结巴巴地说,"你们凭什么说是我杀的?"

"凭这个,"展昭拿出那封遗书和钥匙,"这是在你账房的暗格里找到的。王德福发现了你私吞财产,写了遗书威胁你。你为了灭口,杀了他,然后用钥匙从外面锁了门,制造了密室。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

吴有德看到遗书和钥匙,脸色惨白,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我……我招……"吴有德的声音颤抖,"是我杀的……是我杀了王德福……"

原来,吴有德在聚贤楼当账房先生已经十几年了,他一直偷偷私吞聚贤楼的财产,累计已经有上万两银子。前段时间,王德福发现了账目不对,仔细一查,发现了吴有德私吞财产的事。王德福大怒,写了一封遗书,威胁吴有德,说如果他不把私吞的钱吐出来,就把他告到官府。

吴有德又怕又恨,他知道,如果王德福把他告到官府,他不仅要倾家荡产,还要坐牢。于是,他心生歹念,决定杀了王德福灭口。

那天晚上,他趁王德福在书房算账的时候,端了一杯有毒的茶进去,骗王德福喝了下去。王德福毒发身亡后,吴有德用匕首刺了他胸口一刀,伪装成他杀的样子。然后,他用钥匙从外面锁了门,把钥匙放回了账房的暗格里,制造了密室。

他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是被展昭与白玉堂找到了证据。

"带走!"白玉堂大喝一声。

王朝马汉冲进来,将吴有德押了下去。

密室奇案,终于告破。

回到开封府,包拯亲自审讯了吴有德,吴有德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包拯判了他斩立决,秋后问斩。

案子了结,包拯大喜,夸奖了展昭与白玉堂一番。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包拯道,"这几天辛苦了。"

"属下告退。"

两人退了出去,各自回房。

走到院子里,白玉堂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猫,"他小声道,"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展昭一愣。

"谢谢你……陪我一起破案,"白玉堂的脸微微一红,别过脸去,"如果不是你,我一个人恐怕还破不了这个案子。"

展昭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客气什么,我们是搭档。"

"嗯……"白玉堂小声应了一声,"对了,猫,你饿不饿?我请你去吃宵夜。"

"宵夜?"展昭笑了笑,"这么晚了,还有地方吃宵夜吗?"

"当然有,"白玉堂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五爷知道一家夜市,通宵营业,那里的馄饨和烤串,可好吃了!走,我请你!"

"好啊,"展昭笑着点点头,"那就有劳白兄了。"

"客气什么,走!"

两人并肩走出开封府,朝着夜市的方向走去。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夜市里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白玉堂带着展昭来到一家馄饨摊前,要了两碗馄饨,又要了几十串烤串。

"尝尝,这家的馄饨,可是东京城最好吃的!"白玉堂兴奋地说,递给展昭一碗馄饨。

展昭接过馄饨,尝了一口,眼睛一亮:"确实好吃。"

"那是自然,"白玉堂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五爷推荐的,能不好吃吗?"

展昭看着他得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两人坐在小摊前,一边吃一边聊天,气氛轻松愉快。

吃完宵夜,两人并肩走在回开封府的路上。

夜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白玉堂不自觉地缩了缩身子。

"冷了?"展昭问。

"不冷,"白玉堂嘴硬道,"五爷身体好着呢,怎么会冷。"

话虽这么说,他却又缩了缩身子。

展昭看着他,无奈地笑了笑,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他身上。

"你——"白玉堂一愣,"你把衣服给我了,你怎么办?"

"我不冷,"展昭笑了笑,"我内力深厚,不怕冷。"

白玉堂看着他,心里暖暖的,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把展昭的外衣往身上裹了裹,衣服上还带着展昭的体温和淡淡的檀香气息,闻起来让人安心。

"谢了,"白玉堂小声道,脸微微一红。

"客气什么,"展昭笑了笑,"我们是搭档。"

搭档……

白玉堂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字,心里莫名有些失落。

只是搭档吗?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两人继续往前走,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温馨而宁静。

回到开封府,已经是三更天了。

走到房间门口,白玉堂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猫,"他小声道,"今天……很开心。"

"我也是,"展昭笑了笑,"谢谢你请我吃宵夜。"

"客气什么,"白玉堂的脸微微一红,别过脸去,"那……晚安。"

"晚安。"

白玉堂关上房门,靠在门上,心跳还在加速。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吓人。

"该死的猫,"他小声嘟囔着,把脸埋进被子里,"真是……要命。"

窗外,月色如水,洒在开封府的青瓦上,静谧而温柔。

密室奇案告破,真凶落网。

开封府的日子,平淡而充实。

只是,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还没有被捅破。

谁都没有说,谁都没有挑明。

但有些感情,不需要说出口,彼此都懂。

猫和老鼠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