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唤羽冷冷看着宫鸿羽慌乱失态的模样,眼底最后一丝对这位养父的温情彻底消散,只剩彻骨寒凉。
“我疯了?当年我母亲苦苦哀求,你闭门不救,眼睁睁看着孤山满门被无锋屠戮。
我生父为护宫门而死,你却因为心虚,抹去他二人所有存在,不让宫门之人提及。
可你这个执刃,却包庇无锋奸邪,纵容姬无名在宫门安稳生活二十年而视而不见,与她日日夜夜交颈相卧。
我是太该疯了!”
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殿内所有人都脸色惨白,一脸恍然。
“少主所言,是否为真,我看月长老也未必不知道?”
宋寒月早已注意到月长老的神色异常,此时直接神识覆盖其身,令其说出真话。
“当年,当年雾姬身份暴露,她是悔过了的……”
月长老一句话说完,就定死了宫鸿羽和他包庇无锋刺客的真相。
“老月,你居然知道?你糊涂啊!”
花长老闻言,一下子原地起跳,指着月长老,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的心痛。
“悔过?月长老,无锋刺客轻飘飘的一句悔过,就可以换回当年宫门血亲的性命吗?”
宫尚角双眼泛红,一双藏在袖子里的手早已掐出血来。
高位之上,宫鸿羽面色铁青,浑身发冷,他数十年苦心维系的威严,伪善、仁厚、公正的执刃面具,在今日彻底被宫唤羽撕碎。
“执刃徇私护奸,祸乱宫门,不配居高位。而我,糊涂几十年,甚至教出一个爱上无锋刺客的儿子,也该死!”
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月长老突然开口要罢免宫鸿羽的执刃之位,同时还自爆了后山月公子与无锋刺客的私情。
“请执刃退位,以正宫门家规!”
有了月长老开头,花长老和雪长老,自然跟上,包庇无锋刺客,屠戮宫门血亲,已然是死罪。
宫鸿羽要受到惩罚,月长老和月公子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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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刃殿内,旧弊肃清,奸邪将除,宫门即将迎来全新格局。
而此刻,森严静谧的角宫之内,却是另一番与世隔绝的光景。
宫子羽和宫远徵前往三域试炼,姜离离和上官浅皆未前往。
姜离离是跟宫子羽不熟,宫唤羽不提她就当不知道,上官浅是被宫尚角吩咐不得离开角宫,等于圈禁在角宫内。
角宫院内,上官浅立在雕花廊下,指尖捻着一片飘落的花叶,眉宇间凝着深深的不安与茫然。
整整一日,谷中安静异常,四处肃杀沉寂。往日往来的宫人尽数不见,角宫守卫森严数倍,所有对外消息尽数断绝,一副风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难道,宫门出了什么大事?总不能宫子羽第一关刚进去就失败了?”
上官浅一边猜测,一边被自己随意的猜想逗笑,可很快,这抹笑也被心底的不安压了下去。
“金复,公子去了何处?我,我想问问,他今晚可要回来用膳?”
思来想去,上官浅还是找到了驻守角宫的金复,一副深情等待的贤惠模样。
“属下不知,还请夫人回屋歇息。”
可惜,金复完全不理会上官浅的表演,只一板一眼的重复宫尚角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