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押入地牢,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探视。”宫尚角沉声下令,声音不带半分温度,“先审出她背后无锋的部署,再做处置。”
云为衫浑身一颤,抬眼看向宫尚角,又扫过面色冷硬的宫唤羽,最后落在神色淡漠的宋寒月身上。她心中清楚,今日再无转圜余地。
可无锋刺客,哪里愿意束手就擒。云为衫暗自提气想要挣扎反抗,可内力刚一动,丹田便传来一阵尖锐刺痛,一股阴冷的滞涩感顺着经脉蔓延全身,浑身力气瞬间被抽去大半。
“你下毒!”云为衫死死瞪着宋寒月,一字一顿,满腔愤恨。
“可别污蔑我。毒药我可舍不得浪费,方才交手之时,我只是封了你的丹田肺腑,叫你再也无法动武罢了。”
宋寒月眉梢微挑,面上摆出一副无辜模样,对她的怒火全然不以为意。
“少主,哥,虽说宫门子嗣难以孕育,但以防万一,还是先叫人给她检查一下,若是还没成孕,以防万一喂了药,不然无锋刺客有了宫门血脉,怪恶心人的。”
宫唤羽方才还沉浸在见到孤山遗脉的激荡心绪里,怔怔望着宋寒月,闻言回过神,眼底恨意重新翻涌。
“阿月说的有理。尚角弟弟,此事便交由你安排。宫门血脉,绝不能被无锋之人玷污。”
宫尚角深深看了一眼情绪复杂的宫唤羽,颔首应下
“阿月,你这些年…”
积压多年的悲恸与仇恨,因为见到孤山派的后人,稍稍得到一丝纾解。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想问的话太多,宫唤羽一时间不知道能说什么。
“我已经嫁给远徵,以后兄妹叙话,还有很多机会。
只是今日闹成这样,还是要先跟执刃和长老们说清楚。免得他们以为我是故意为难。”
看着宫唤羽双眸含泪,宋寒月递给他一个手帕,让他整理一下自己。
“放心好了,云为衫鼓动子羽入后山进行三域试炼,又妄图欺骗金繁和紫商妹妹带她入后山,罪大恶极。只不过运道不好。”
宫唤羽心底积压的疑问太多,关于孤山覆灭之后宋寒月的遭遇,关于她嫁入宫门的真正目的,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从何问起。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绝不允许孤山派的后人被人欺负,这是他唯数不多的亲人了。
至于宫门之人,对宫唤羽而言,在他的母亲哭求宫门救援孤山派不得,在他的父亲为护宫门而死,在宫鸿羽伪善的抹去他父母的存在,强行收他为义子,不允许他出宫门报仇时,宫门的人,就算不得他的血亲了。
“我明白。你尽管去禀报,今日之事,我会为你作证。”
想到羽宫之中那位侧夫人,宫唤羽眼神阴冷,宫鸿羽和宫子羽父子俩,根本就是一丘之貉的好色无能。
“那,寒月就多谢表哥了”
宋寒月微微颔首,抬眼望向云雾沉沉的后山方向。
听着一声‘表哥’,宫唤羽内心又是一酸,生母的笑容似乎又再次浮现。
从前未曾发觉,宫唤羽现在却觉得,宋寒月的脸上,很有母亲的几分神似,尤其是刚刚舞动孤山派剑法时,那就更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