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寒月的委屈,三分真七分假,昨夜温存缱绻、情话声声犹在耳畔,不过一夜转瞬,转头便自作主张,要踏入那九死一生的三域试炼。
事关生死的险局,宫远徵压根没有跟她这个妻子商量一下,这让宋寒月真的很生气,这种歪风邪气,也决不能助长。
“阿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故意瞒你……”
宫远徵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素来桀骜张扬、天不怕地不怕的徵宫主,此刻看着眼前冷脸含怒的妻子,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心虚与无措。
“还没有故意瞒我?我看你就是跟宫子羽一直针锋相对惯了,现在还要拿自己的性命儿戏!”
宋寒月抬眸,眼底凝着薄怒,心底满是不解与愠怒,宫子羽是已经到了岁数不去,现在算是补了这遭试炼,宫远徵却还差了两年多呢,宫尚角居然也同意他胡闹?
没有用神识一直覆盖监视的宋寒月不知此事是上官浅有意为之,后山隐秘才是上官浅真正的任务所在。
羽宫之人,上官浅作为角宫夫人,不好多加打探,但徵宫就不一样了。
况且上官浅觉得一旦宫远徵这个弟弟入了三域试炼,宫尚角必然会分神关注,对她的监控力度就会变小,她也就能浑水摸鱼了。
自成婚后,上官浅看似温顺贤良,实则心思谨慎狡猾,早已探清宫远徵的心性弱点,她深知宫远徵年少气盛、自尊心极强,素来最厌旁人将他与宫子羽相提并论,更厌被四宫之人视作躲在兄长羽翼下、仗势安稳的拖油瓶。
这几日宫门中流言四起,人人嘲讽宫子羽自不量力、找死闯试炼,闲谈之间,难免带出对比——宫远徵。
说徵宫宫主年少有福,被角公子护得太好,不用吃苦、不用涉险,一辈子安稳无忧,反倒落得个不如宫子羽有血性、敢闯敢拼的闲话。
还有的说,徵公子没到加冠之年,就在宫尚角的庇护下娶了妻子,宫子羽则是在父兄庇护下纨绔多年,二人如今一瞧,都没什么区别。
这些细碎、看似无意的闲言,全是上官浅暗中授意下人散播,当然也少不了羽宫之人推波助澜。
这些话,但凡有脑子的,都该知道是无稽之谈,要知道宫远徵年少掌管徵宫,所做药物的售卖利润,可占宫门一半收入,还有那百毒不侵的百草萃。
可偏偏这种无稽之谈,居然一瞬间在宫门点燃了。
这番暗戳戳的捧杀与激将,精准戳中了宫远徵年少骄傲的软肋,他无法接受因为自己让宫尚角陷入流言,名声有瑕。
而宫尚角之所以应允,绝非纵容弟弟胡闹。他心思深沉,上官浅散播流言的行为他并非不知,但执刃的放纵,宫唤羽的推波助澜,倒是令他再次震惊、心寒。
同意宫远徵参加三域试炼,一则是宫尚角亲身经历,对宫远徵有一定信心,二则是他不信任羽宫和长老院,此次让宫远徵和宫子羽一同参与试炼,倒是可以防备日后宫远徵单独试炼时,被故意刁难。
从前宫尚角觉得宫门骨肉,不必猜疑,可现在一桩桩一件件,他倒是对宫鸿羽这个执刃,逐渐生出怀疑防备之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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